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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警方和法医抵达庄园。
冰屋外拉起警戒线，宾客被安排逐一登记。
宴会厅的音乐终于停了，有人还端着没喝完的香槟，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法医检查完遗体，走向***长。
“初步考虑死亡与严重低温有关，具体死因还需尸检确认。”
“死者手指有多处撕裂伤，指甲里发现了疑似门框碎屑。”
他顿了顿。
“门缝附近有抓挠痕迹，她生前应该尝试过自救。”
沈舟坐在急救车旁，听到这里，缓缓低下头。
他的袖口还沾着我的血。
负责设备勘查的人员随后过来，确认暖气曾被手动关闭，门锁密码也在婚礼前遭到修改。
工作人员指认，最后调试设备的人是林宛白。
“她说新娘想要惊喜，让我们弄好就走，不要留在附近。”
林宛白猛地站起来：“我没让你们不管她！”
**看向她：“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她往后退，被女警拦住，突然哭着喊沈舟。
“沈舟哥，我只是想吓吓她！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你替我说句话啊！”
沈舟抬起头。
“她不能受冻，你不知道？”
林宛白张着嘴，没答上来。
我收留她的第一晚，就请她不要把空调温度调得太低。
她当时握着我的手，说以后会照顾我。
如今她却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了。
被带过警戒线时，她忽然挣扎起来。
“是你们不肯回来！她给你们打了电话，你们为什么不接？”
沈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开走后，宋淮仍缩在墙角，直到**叫他的名字，他才抬头。
“傍晚六点十二分，你接过姐姐的电话，通话四十一秒。她当时说了什么？”
宋淮攥紧衣角。
“她让我回去开门。”
“有没有提到身体不适？”
他点了点头，过了很久才说：“她提醒我，她有心脏病。”
**停下笔：“你怎么回答的？”
宋淮嘴唇发抖。
“我说……姐，你烦不烦，别装了。”
这句话说完，他把头埋进膝盖里。
“宛**说里面有暖气，我以为她又在闹脾气……”
我站在他面前，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发烧。
我请不到假，赔了当天的工钱，跑回去守了他一夜。
那时他拉着我的手，说姐姐最好了。
**继续询问，宋淮却哭得答不出话。
人群外，竹马往后退了一步。
工作人员刚刚提起，有人想来冰屋看看，是他拦住的。
他说：“让晚晚冷静一会儿，别都惯着她。”
此刻**问起，他低着头承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舟忽然走过来。
“她最后有没有给我留消息？”
警方已将我的手机封存。
征得允许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的面打开微信。
我的对话框被压在一串婚礼祝福下面。
最后一条，是他始终没有点开的语音。
他按下播放。
“沈舟……门打不开了，好冷……你来接我一下，好不好？”
**里传来刮门的声音，停了一会儿，我又轻轻叫了他一声。
语音结束，沈舟仍举着手机。
**问他收到消息时在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拇指停在屏幕上，又把那条语音播放了一遍。
这次听到“好不好”，他弯下腰，蹲在了地上。
“好。”
他对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哑声说。
我站在他身边。
这个回答，我等到死都没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