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流产损害案调解那天，陆景泽没有请律师。
法官询问他是否承认推搡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关系，他直接点头。
“承认。”
“是否接受赔偿方案？”
“接受。”
赔偿金到账后，我全部捐给了妇女救助机构。
消息传到陆景泽那里，他托律师转来一句话。
“钱随你处理，我欠你的还不清。”
那封信被原样退回。
沈乔乔因毁坏财物和侵犯隐私承担赔偿，顾城也正式提出离婚。
母亲曾带她来公司堵我。
“乔乔的病不能受刺激，顾城执意离婚会要她的命。”
“这是他们的婚姻。”
“你去劝顾城，他会听你的。”
“我和他没有关系。”
母亲急得抓住我的胳膊：“就当还你表叔最后一次。”
贺闻川请保安过来前，我把袖子抽了出来。
“当年表叔救我后，爸爸支付了全部治疗费，又照顾他们一家十年。”
“他去世后，沈乔乔教育和生活都有缺过？”
“我让了二十年，够了。”
母亲怔怔看着我。
“音音，妈妈只是怕她没人管。”
“我三次住院时，你在哪里？”
第一次，她陪沈乔乔准备**。
第二次，她陪沈乔乔做检查。
第三次，她劝我别用寻死破坏表妹的幸福。
母亲张了张口，脸上终于出现愧色。
“我以为景泽会照顾你。”
“所以你们放心地把我推给他。”
保安把她们请走后，沈乔乔在楼下拦住顾城。
她哭着追了很远，顾城没有停步。
曾经站在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她终于尝到求而不得的滋味。
陆景泽也失去了大半共同朋友。
那些人听过录音后，没有人愿意再听他解释所谓的保护。
他辞掉工作，卖掉了那套住处，将修复好的旧物和属于我的其他物品全部交给律师。
这些消息传到耳边时，我正在准备新书发布会。
贺闻川把**稿放到桌上。
“需要我陪你上台吗？”
“不用，我可以。”
“结束后想去哪里？”
“吃饭。”
发布会开始前，工作人员送来一个盒子。
里面放着那枚求婚戒指，还有陆景泽写的道歉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我曾以为救过你，便有资格替你选择。”
“后来才明白，我也曾站在门外，等了那十二分钟。”
“音音，对不起。”
戒指和信被我交给工作人员退回。
发布会结束后，陆景泽站在最后一排。
掌声响起时，他没有靠近。
贺闻川走到我身边，将外套递来。
陆景泽看着我们，眼眶发红。
“音音，我能和你说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