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年后。
伦敦泰晤士河畔，风投巨头Apex资本总部大楼。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女士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
“宋总，早安。”
“早安，Cynthia。”
下属们纷纷起身向我问好。
我微微颔首，走到主位坐下。
这三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从一个随时准备为男人洗手作羹汤的金丝雀。
一路厮杀，成了Apex亚太区的法务风控总监。
“宋总，关于**国内‘科创生物’的案子，对方的法务代表团队已经到了。”
助理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到我面前。
“他们聘请的是国内顶尖的衡宇律所。”
听到“衡宇”两个字。
我翻阅资料的手指微微一顿。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请他们进来吧。”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行人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陆礼恩。
三年不见。
他眼角的锋芒似乎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疲惫。
但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刻板冷峻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的，还是那个永远喜欢穿鲜艳颜色的方盈盈。
只不过，方盈盈现在的胸牌上，印着的是“高级合伙人助理”。
陆礼恩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在了我身上。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原本迈出的脚步停在半空中。
眼神里交织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狂热。
“知意……”
他喉结滚动，脱口而出。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方盈盈跟在后面，探出头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宋、宋知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坐在皮椅上，没有起身。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陆律师，方助理。好久不见。”
我敲了敲桌面，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Apex亚太区法务总监，Cynthia。也是这次**案的最高决策人。”
“请坐吧，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陆礼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波澜。
他在我对面坐下。
一贯冷静自持的大律师，翻开文件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他以为我是为了见他，才故意接下这个案子。
他以为我还在玩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知意，这三年你一直躲在这里？”
他不顾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在场，低声问道。
“你闹够了没有？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很幼稚。”
我冷冷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陆律师，这是专业的商业谈判场合。”
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贵方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并购案的合规性上，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合作意向。”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曾经他最爱用“专业场合”来打压我。
现在，我让他切身体会一下这种滋味。
陆礼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方盈盈在一旁咬着下唇，强装镇定地打开PPT。
“宋、宋总，这是我们为科创生物起草的尽职调查报告……”
她颤抖着手按下翻页笔。
我只扫了一眼大屏幕。
直接将手里的资料“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这就是国内顶尖律所的水平？”
我冷厉的目光直逼方盈盈。
“**页的股权架构隐瞒了海外代持风险，第十七页的债务评估漏算了两亿的隐形担保。”
“这种错漏百出的垃圾报告，你们也敢拿上桌？”
方盈盈吓得倒退了一步。
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我……这是根据陆总的指示起草的……”
她习惯性地想把锅甩给陆礼恩。
陆礼恩面色铁青。
他试图替方盈盈辩解，也试图找回自己的主场。
“宋总，这只是一份初稿，很多细节还需要核实。”
“而且，以前这种案子……”
“以前这种案子，都是我在背后通宵帮你查漏补缺的。”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陆礼恩如遭雷击。
整个人死死地钉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律，带**的团队回去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