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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检结果很快出来，骨肉瘤晚期引发急性肺栓塞，如果及时呼叫急救，我仍有生还的机会。
哥哥拿着报告在走廊坐了一夜，始终不敢回家。
我的书桌上还摆着童年合照，照片背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一句话。
哥哥会保护语瑶一辈子。
第二天，他去殡仪馆替我选骨灰盒。
工作人员询问我生前喜欢什么颜色、什么花，他张了几次嘴，却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他拿出手机翻找聊天记录，最近半年几乎都是我单方面发来的消息。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饭，问他旧房子的水管要不要修。
也问过他能不能陪我去医院。
他的回复只有“忙改天”和“别闹”。
最后替我选中白色骨灰盒的，是医院负责我的护士。
护士摸着盒盖，眼圈微红。
“她每次来治疗都穿白色外套。”
“做骨穿那天，她疼得站不稳，也没有家属来接。”
顾恒站在一旁，听见这句话后猛然抬头。
护士认出他，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你是她登记的紧急***吧？”
“医院给你打过三次电话。”
“第一次你说在开会，第二次你说她爱夸大病情，第三次你把医院号码拉黑了。”
顾恒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第一次，若溪想吃限量甜品，他排了两个小时。
第二次，若溪失恋，他陪她喝酒到深夜。
第三次，若溪抱怨推销电话太多，他便屏蔽了所有陌生号码。
护士将文件袋递给他，语气平静得近乎**。
“这是苏女士提前签署的医疗决定。”
“病情恶化后，她拒绝无意义抢救，火化后要求将骨灰撒进大海。”
顾恒猛地攥住文件，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怒和恐慌。
“这种事，她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护士望了他几秒。
“她说自己没有可以商量的人。”
文件最后还有我的补充说明，不通知顾恒、哥哥和许峥，死后也不必麻烦他们。
顾恒死死按住那张纸，像是这样就能抹掉上面的字。
“她只是在生我的气。”
“等她醒来，我会向她解释。”
四周无人回应，也无人提醒他，死人不会醒来。
哥哥不肯遵从全部遗愿，坚持留下一部分骨灰，想将我葬在父母旁边。
**手续时，工作人员却拿出我一个月前提交的墓位申请。
墓位已经买好，名字也早已刻好。
我不是想用死亡惩罚谁，只是早已不相信自己的求救会被接住。
许峥回到旅行住过的民宿，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药盒包装。
监控画面中，若溪站在走廊搜索药名，屏幕上清楚写着治疗恶性肿瘤。
她盯着页面看了五分钟，随后收起手机，笑着和众人去看日出。
许峥拿着监控找到她时，手背青筋暴起。
“你早就知道她得了癌症。”
若溪哭着摇头，看到视频后却慢慢擦掉了眼泪。
“是，我知道那是抗癌药。”
“可我不知道她会死得那么快。”
顾恒站在她身后，双眼通红。
“为什么不告诉我？”
若溪望着他，终于卸下了所有委屈。
“因为你知道后一定会回去。”
“只要苏语瑶生病、受伤、掉眼泪，你们迟早都会选择她。”
“我只想要三天，有什么错？”
哥哥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没有资格打她，因为规则是他亲口定下的。
若溪迎着他们愤怒的目光，忽然冷笑。
“现在装成这样给谁看？”
“游戏不是我一个人玩的，黑牌也不是第一次落到她手里。”
许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若溪没有回答，顾恒却像想起什么般僵在原地。
这个游戏一共玩过十一次，其中十次，抽中黑牌的人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