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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承认，他当时看见军师碰到江柔儿袖子时。
想起了幼时母亲的遭遇，冲动拔了剑。
他没有听军师的解释。
甚至为了逃避，连大夫也未曾请来。
也就不知道，是真真请了大夫救治魏有志。
她还拿出上好的伤药，又请人给魏有志定制了那个铁钩子。
魏有志感激真真。
撺掇吴淳生事，本是想为真真除去江柔儿。
只是，弄巧成拙。
“顾延，你是个废物，是个小人，我也一样。”
“我永远欠谢小姐一条命，你也是。”
在军师魏有志带着部分精锐变节出走后。
谢家来人了，来的是真真的父亲谢守。
“我女儿呢？”
他开门见山。
顾延忙着处理军中的混乱，刻意让自己忘记那件事。
突然听人这么一问，他心神巨恸，喉咙涌上腥甜。
“坠崖了。”
顾延仔细擦干净嘴角的血，脸色苍白。
如果真真看到，又会唠叨他要早些休息了。
“我问你，我的女儿呢？！”
谢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延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我劝过真真，不要嫁你的。”
谢守眼中泪光一闪，脊背弯曲，陡然沧桑。
顾延眼尾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去把小姐的东西带走。”
他挥手，身后跟着的谢家家仆在将军府四散。
紧接着，谢守拿出一份休夫书，扔在顾延面前。
“签字画押，此后真真与你再无干系。”
顾延捏紧那张纸，“我不，真真不会答应的。”
“小姐会！”
谢守身后走出一个人，顾延有些恍惚，那是真真的陪嫁嬷嬷。
她不是走了吗？
顾延脑中灵光一闪，激动地扶住谢守的肩。
“真真回家了是不是？不然她奶嬷嬷怎么会和岳父您在一起？”
嬷嬷惨笑一声。
“你若是让小姐走，而不是去军营当营妓，她这会儿，早该到家了。”
顾延僵住。
“就一晚，只需要一晚，安抚将士罢了。”
他喃喃，“我不嫌弃她的，她不是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
啪！
顾延的脸被谢守狠狠打了一巴掌。
“安抚将士是你的责任，不是真真的！”
谢守目眦欲裂，气愤非常，“你怎么不去？！”
“那她不愿意为什么不说？”顾延怔愣。
奶嬷嬷冷笑，“你捏着我们的身契威胁，小姐有的选吗？”
顾延有些站不住，恍惚着扶住桌子。
是了，是他威胁真真的。
“老爷，您去小姐的房里看看吧，有些东西，奴婢们不知道该不该带走。”
来人面色气得通红。
顾延踉跄跟着谢守，看见床上一件又一件洗的发白缝补过的衣裙。
“老爷，这下您该信老奴的话了吧？小姐穿得还不如家里的下人！”
奶嬷嬷坐在床边，摸着那些旧衣老泪纵痕。
“小姐这几年，过得不好！”
顾延吐出一口血。
怎么会，真真怎么会穿得比江柔儿差？
谢守攥紧了拳头，厉声呵斥。
“顾延，这就是你答应过的金屋藏娇？”
谢守冷笑一声。
“呵，今后谢家不会再支持你！你自求多福！”
“父亲！不可以！”
一道女声由远及近。
听得众人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