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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茉的巡演一场接着一场，我的训练也一天接着一天。
第一场演出结束后。
有记者拍到爸爸妈妈在车里哭了很久，哥哥也一直沉默，没人去接应夏知茉。
只有周砚川。
他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演出结束后才走到**，递给夏知茉一束花。
夏知茉笑着接过，挽住他的胳膊。
他有些僵硬，却没有推开她。
后来，随着一场接着一场的巡演，他们对夏知茉的态度渐渐变了。
爸爸妈妈开始认真替她安排演出后的行程，哥哥也会提前等在**，替她拿外套、递水。
周砚川更是从一开始的疏离，
变成了陪她排练、接送她回家的人。
有一场，夏知茉在舞台上扭了脚。
周砚川从观众台冲上去蹲在她面前检查脚踝，眉头皱得很紧。
夏知茉低头和他说话，笑着揉他的头发。
他没有躲。
反而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我反反复复看着网上这段视频。
车祸后，周砚川也是这样蹲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说：
“桑宁，别怕，以后我照顾你。”
现在，他也会这样照顾夏知茉了。
夏知茉越来越像我。
她剪了我以前最喜欢的发型，穿起我常穿的白色长裙，连妆容都渐渐变得和我相似。
接受采访时，
她说自己最喜欢洋桔梗，喜欢下雨天，也喜欢吃一家开了很多年的汤面。
这些都是我喜欢的。
她在一点点把我从这个世界上，从他们的记忆里抹掉。
第六场、第七场、第八场，
巡演越来越顺利，夏知茉的名字也开始出现在剧团的宣传海报上。
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爸爸妈妈和哥哥陪着她参加活动，周砚川也经常出现在她身边。
他们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
而我的墓地，落满了灰尘。
第九场，是国内的最后一场。
夏知茉演出结束后，灯光刚熄灭，又重新打在观众席上。
周砚川拿着首饰盒。
一步步走上台，单膝跪在夏知茉面前。
场景熟悉得不像话。
曾经，我们在被子里咬耳朵，他十指紧扣问我。
“桑宁，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当然要在舞台上，那是我最好看的时候，然后呢……爸爸妈妈和哥哥都要在台下.”
“只可惜，我已经瘫痪不能跳舞了。”
“砚川，我是不是一辈子不会拥有这一幕了？”
夜色中，我看见他发红的眼眶。
“不会的桑宁，只要你想的，我都愿意去做。”
这是周砚川爱我的模样。
也是他爱别人的模样。
夏知茉捂住嘴，眼睛一下子红了。
“我愿意。”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夏知茉伸出手，他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眼里慢放。
清晰到刺眼。
爸爸妈妈在旁边鼓掌，哥哥举着手机拍照。
她扑进周砚川怀里，他张开手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看见爸爸妈妈哭红了鼻子。
“太好了。”
“桑宁在天上也会祝福你们的。”
“好端端的...不提她了，免得茉茉难过。”
我关掉屏幕。
看着镜子里穿上表演服的自己。
回复了华舞发来的那封邮件。
“我同意加入第九场和第十场巡演，以双主舞形式，与夏知茉女士共同演出，竞选签约女一号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