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上，不再看他。
“既然过去了，咱们也两清吧。”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周家的童养媳。”
周明远笑了一声，俯身撑住椅子扶手，把我圈在中间。
“两清？”
“沈禾，你跟了我这些年，屯子里谁不知道你是我屋里的人？”
“离了我，哪个正经男人肯要你这个掉过胎的女人？”
他身上有很重的烟味，我往后避了避身子。
“我念着这几年的情分，才给你留口饭。”
“再不知好歹，我就把老**的闺女叫来帮工，到时候你哭着回来，我还嫌你脏！”
过去他提起别的姑娘，我总要追问几句，背地里难受半宿。
这一次，我只是点了点头。
“秀娟手脚麻利，挺好。”
“你想叫谁伺候，不用来知会我。”
他的笑僵在脸上，盯着我看了许久。
兜里的红糖纸被捏得响动，那包预备哄我的东西，始终没拿出来。
“好，你有骨气！”
他踹翻柴篓，拉**门。
“腊月十八我就和文绣办酒领证，她这几天下乡，你少去她跟前碍眼！”
门摔上，窗纸跟着震了震。
我弯腰捡起柴，一根根放回篓里，手却越来越抖。
不到半个钟头，陈叔刚去公社开会，刘翠花便带着两个婆子闯了进来。
她是林文绣的表姐，在治保会当妇**事。
“周技术员发了话，你思想有问题，偷懒抗工，还敢给林同志脸色看！”
她扯掉我的棉袄，扔进雪里，拿木锨柄推着我往外走。
“去把生产队的冻**刨干净，改改你这臭脾气！”
外头零下二十度，我身上只剩一件单衣。
**的粪水结成硬冰，鞋底一踩便打滑。
木锨沉，我握不住，冻疮磨裂了，血顺着木柄往下淌着。
我想说自己刚小产，话到嘴边，又被一记推搡堵了回去。
她们站在门外催促，谁也不肯让我歇一歇。
刨到第三个**时，腿间忽然一热。
血渗过棉裤，落在冰面上，我伸手去扶墙，***也没抓住。
再醒来，暖阁已经点上了煤油灯。
周母端着玉米糊糊坐在炕边，叹着气拍我的手。
“明远是男人，哪里懂掉胎不能受凉，他也是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