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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叙白给我发来一份方案。
标题是“车辆使用补偿”。
他给我买了一台新的车载香氛。
承诺每周末把车留给我。
还让技术部重新录入三个人的声纹。
排序是他、唐棠、我。
我看完，直接退回。
他在十分钟后打来电话。
“你还想怎样？”
“你要车，我还给你。”
“你要权限，我也加了。”
“我说过，我不要第三个位置。”
“那你就非要唐棠退出项目？”
我没有提过项目。
可在他心里，我的边界等于驱逐唐棠。
我的不适，必须以她的方便为尺度。
我挂了电话。
随后去公司递交离职申请。
这家公司最初是我和周叙白一起创办的。
他负责市场。
我负责产品。
三年前引入投资后，他成了总经理，我是产品总监。
我们约定公私分明。
直到唐棠入职。
她是他的总经理助理，却能绕过流程改产品会议。
能用他的账号调客户资料。
也能把我的研发预算挪去办品牌酒会。
我质疑过。
他总说只是应急。
这次我要去上海的，是竞争关系不强的合作公司。
董事会批准了一个月后的离职日期。
为保证项目过渡，我留下完整交接表。
我没有带走客户。
也没有拿公司要挟任何人。
午后，周叙白闯进我的办公室。
他的手里捏着离职申请复印件。
“就为这点事，你连工作也不要了？”
“是换工作。”
“不是不要工作。”
“我们一起熬了七年。”
“你舍得？”
我抬头看他。
“你删除我的车**限时，舍得吗？”
他喉结动了动。
很快又把文件拍在桌上。
“车是**作错了。”
“我道歉。”
“今晚我订餐厅，唐棠也来，我们把话说开。”
又是三个人。
我摇头。
他忽然放软语气。
“知意，唐棠刚毕业就跟着我。”
“她父亲去世前托我照顾她。”
“我不能因为谈恋爱，就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这个故事我听过很多遍。
唐父曾是周叙白父亲的司机。
十年前出车祸去世。
周家给过赔偿，也资助唐棠读完大学。
恩情是真的。
但恩情不该用我的生活偿还。
“你可以照顾她。”
我说。
“用你的钱，你的时间，你的房子。”
“别用我的。”
“更别把我的伴侣位置拆成两半。”
周叙白脸色难看。
“她从没想抢你的位置。”
门外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
唐棠站在那里，眼泪往下掉。
“周总，下周品牌发布会，我不去了。”
“免得知意姐又误会。”
周叙白立刻追出去。
半小时后，他的秘书把发布会名单发给我。
唐棠不仅没退出。
身份还从执行助理变成了联合发起人。
而我这个产品负责人，被移出了主舞台名单。
备注写着。
“许总监近期情绪不稳，不宜公开露面。”
我保存了文件修改记录。
又把交接日期提前了七天。
当晚，车店通知我系统已重置。
我去取车。
屏幕亮起时，机械女声询问。
“请车主录入首位常用驾驶人。”
我看着镜头。
清楚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许知意。”
这一次，排在第一位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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