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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我曾警告夫君。
“婚后我会日日在早食中下毒，解药放在晚食中。”
“你若不回，可要去见**了。”
夫君笑着应下，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婚后三年，他只食我一人做的饭，对我事事回应。
可近些时日，夫君晚食用的越来越少。
临到下朝时，我提上食盒去寻他。
却瞥见夫君的马车行了一条和回家相反的道路。
马车在一方小院停下，夫君兴冲冲进去。
隔着院墙，我听到夫君的许诺声。
“雪儿，过几日我便迎你进门做我的平妻。”
一道柔软女声响起，“你那夫人会同意吗？”
夫君的声音略微迟疑。
“她不过一介厨娘，我迎娶她已经是天赐的恩德。”
“你我青梅竹马，平妻已经是委屈了你。”
攥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
把手中的食盒扔了，默默回府。
细细收拾完体己，夫君正好归家。
他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娶平妻。”
我点点头，没反对。
一个还有三天活头的人，想干嘛都行。
……
“你不反对？”
许淮安背着手，盯着我的眼睛。
我默默把包裹合起，抬眸望他。
“你都已经决定好了，我反对有用吗。”
许淮安松了口气，修长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夫人，你能这样想就好。”
“雪儿从小学各种事务，等她来了你也能轻松些。”
袖子下的手越攥越紧。
成婚三年，我从一开始连账本都看不懂。
到现在把府中上下管的井井有条。
娶新人，还要拿我当借口。
他毫无察觉，满脸都是笑意。
“过几日我便迎娶雪儿入府，把听雨阁收拾出来吧。”
我下意识反驳。
“不行。”
许淮安有些疑惑。
“为何不行。”
他脸上只有疑惑，全然忘了。
盯着那双眸子，我缓缓点了头。
听雨阁位置离他的书房最近，院子又宽敞又清雅。
刚成婚时，许淮安特意把听雨阁空出来。
还亲手在里面搭了秋千。
是准备留给我们未来孩儿住的。
看来，他早就忘了。
我低下头，把桌上摆着的珠翠放进**。
“还未收拾。”
许淮安随手拿起**里的东珠把玩。
“你安排一下就行，雪儿喜欢清雅些。”
“这珠子你还留着呢。”
我伸手想拿回东珠，没拿动。
许淮安攥得很紧，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夫人，这珠子你也用不上。”
“雪儿怀孕了，总是忧心脸上颜色。”
“这珠子我准备赠与她做珍珠粉。”
他还要再说什么，被我打断。
“拿去吧，反正也是你赠我的。”
许淮安脸上漏了笑，把东珠塞进怀里。
扔下一句有事便离开了。
侍女小翠从屋外走来，满脸气愤。
“夫人，老爷此时离开，万不是有了相好的。”
我挥挥手打发小翠离开。
坐在案前拿起笔写起和离书来。
许淮安忘了许多。
他忘了成婚前答应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也忘了我对他的警告。
把和离书收起，我躺在床上。
三年来，第一次一个人卧榻而眠。
往日许淮安对我的种种，像一场梦。
整夜，我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早上惊醒时，枕边的人已经回来了。
我起身去了厨房做早食，随手在粥里撒了把虾皮。
小翠惊呼道。
“夫人，老爷吃虾皮会浑身长疹子。”
“您是不是忘了。”
我摇头，又撒了一把。
“不是忘了，是根本没做他的份。”
小翠悻悻闭嘴。
吃早食时，许淮安有些慌忙赶来。
“夫人，你今日为何没喊我。”
我吹了吹滚烫的粥，没应。
他也没在意，眼神落在桌上的早食。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今日的分量好像少了些许。”
许淮安挥袖坐下，瞥见了粥里的虾皮，笑了。
“夫人，我知你心中不舒服。”
“嘴上不说，我懂你。”
桌上只剩筷子敲打在碗边的声响。
他又继续开口。
“只喝白粥有些淡，要是配些清脆爽口的小菜更美味。”
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我笑了出来。
“夫君从哪里吃的小菜，我且去学一学。”
许淮安愣住了，含糊其辞。
他怎么敢说是在姜雪那里吃到的。
一时有些挂不住面子，许淮安起身要走。
刚转头，他又看向我。
“夫人，雪儿有了身孕，胃口甚差。”
“反正你之前是厨娘，可以时常去照顾她。”
“顺便给她做点吃食，也好彰显你主母宽容之心。”
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笑。
小翠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
手伸向袖子，指尖触到纸张。
我掏出和离书放在许淮安眼前。
“不用了，和离书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