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的帷帐瞬间烧起，经幡从空中掉落。
一件件搭在棺材上，引燃了黄纸和被褥。
我的孩子葬身火海。
“不……不要！”
我踉跄迈步上前，试图冲进去。
裴允桢却将我拦腰抱起，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姜安宁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
“滚开……滚开！”
四周嘈乱不已，不少宫人在救火。
可我双目通红，眼中只有不断燃烧的棺材。
“放开我！我要去找孩子，我要去找他！”
裴允桢又抱紧了我一些。
强行将我禁锢带离。
“安宁，你冷静一点！”
“朕会再给你一个孩子好吗？别做傻事。”
望着越来越大的火势，我绝望大笑。
“我不要！”
“我要你杀了姜昭和，让她为我的孩子偿命！”
裴允桢脸色瞬间阴沉。
“你简直不可理喻！”
正是此时，姜昭和的侍女急匆匆赶来，说姜昭和突然腹痛不止。
裴允桢和父亲母亲当即离开。
独独留下内侍死死看住我，不准我靠近。
我亲眼见证法场如何烧毁，孩子又是如何化成了一捧灰。
入夜后一场雨，火势渐渐熄灭。
我不知跪坐了几个时辰，内侍不断来劝。
“娘娘，您刚刚小产，不能再跪了啊。”
不曾理会，我爬上前。
衣服被雨水浸湿，又沉又冷。
我仿佛察觉不到，一点一点地往怀中拢灰。
直到身后走来一人。
裴允桢一把将我拉起。
“够了！”
他下令让人整理，将棺椁位置的灰小心清理安葬。
又细心为我沐浴换衣。
直到我浑身暖起，他才开口。
“法事还是冲撞了昭和，让她腹痛难忍。香山的道长说，用至亲之人的腕心血抄经最好。”
“你父母年事已高，只能……”
我瞬间回神，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到底是谁在作践我？”
话音刚落，姜昭和的声音从外间由远及近传来。
“陛下，妹妹不愿意就算了。”
裴允桢立刻站起，小心搀扶。
见她脸色惨白，蹙眉低声训斥：
“入夜了还刚下了雨，你怎能此时出来？摔到了怎么办？”
“我来给妹妹道歉。”
她已换上皇后凤服，头戴凤钗。
腰间竟还挂着环玉，坠着一个小福袋。
我浑身发颤。
那环玉是裴允桢祖上流传下来，坠着的福袋更是三朝国师开过光的。
成婚第二年他便送了我。
“你跟着我受尽白眼，若我功成，你是皇后。若不成，便求祖上保佑你余生平安。”
姜昭和进宫后，他便讨走。
说是要祭拜。
到头来是赠她。
见我一直盯着，姜昭和勾唇，作势要给我跪下。
“到底是我的错，妹妹不愿割血救我，也是我的报应。”
只是还未跪地，她就捂着小腹冷嘶一声。
裴允桢眼疾手快搀扶。
再转头看我，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明日割血抄经。”
“除非我死。”
他紧盯着我，突然拍了拍手。
一个老妇人被堵着口五花大绑推进来。
她看到我，挣扎着想要靠近。
“林嬷嬷！”
“娘娘！”
我急忙下床，她急忙来找我。
可我被侍女拦住，她又被宫人拉出。
“那是我的乳母，自小看着我长大，你……”
“割不割？”
浑身力气也像是被抽干，无力滑落。
林嬷嬷陪我的时间比母亲还长。
最难的时候，她变卖祖宅，只为了给我和裴允桢改善伙食。
我承诺给她养老送终，给她在京中买了别院颐养天年。
却再次因我将她掺和进来。
抬头，我声音颤抖。
“我会好好抄经，别动她。”
放血抄经一日一夜，才堪堪抄够。
前去呈给裴允桢时，我连走路都难。
腹部似火烧，胃里不断翻涌。
刚到勤政殿前，就听到殿内传来姜昭和的哭诉声。
“怪不得**渐体虚，竟是被这等秽物纠缠！陛下，安宁是真的想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