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一个人把车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备用钥匙收回来。

然后解绑程屿手机里的蓝牙钥匙和车辆定位，把导航里所有和他有关的地址删掉。

最后我把车里属于宋梨的东西全部清出来。

润唇膏、**、香水、小毯子，还有她放在副驾夹层里的拍立得照片。

我全装进一个袋子，放到小区门卫。

然后给程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的东西在门卫。以后别碰我的车，也别找我。

消息发出去后，我拉黑了他。

那晚我收拾行李到凌晨。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

和程屿在一起这些年，我很多东西都放在了他的世界里。

现在才发现，真正属于我的很少。

第二天，我去公司申请调岗。

分部在邻市，之前领导就问过我愿不愿意过去。

那时我舍不得程屿。

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

程屿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搬走。

他进不了小区，只能给顾昂打电话。

顾昂在群里骂骂咧咧：

姜遥真够狠的，昨晚我们打车回去花了一百多。

梁澈也说：

以前没发现她脾气这么大。

宋梨小心翼翼发了一句：

是不是因为我？要不我去跟她解释吧。

如果是以前，程屿一定会第一时间安慰她。

可这一次，他没有回。

他开始给我打电话，打不通。

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支付宝、微博、小红书，全都搜不到我。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等他哄。

而另一边，他们接的第一个活动就出事了。

那是一个小孩生日会。

以前这种活动，都是我提前一天把清单列好。

气球多少个，蛋糕几点取，灯牌有没有错字，哪条路最不堵，我都会写得清清楚楚。

现在没人做这些。

顾昂忘了确认气球数量。

梁澈把孩子名字写错。

宋梨只顾着拍现场照片，没发现蛋糕放在后备箱太久，奶油塌了一半。

最麻烦的是，他们没有我的车拉物料。

临时叫货拉拉，司机嫌东西散，不愿意等。

几个人只好分头打车。

最后整场活动迟到了两个小时。

客户当场发火，要求全额退款。

晚上还在网上发了差评：

布置团队极其不专业，迟到、错字、蛋糕损坏，全程推卸责任。避雷。

这条差评被本地号转发。

程屿他们原本谈好的几个单子，很快都黄了。

顾昂气得在工作室摔东西：

“以前不都挺顺的吗？怎么姜遥一走，什么都乱了？”

梁澈冷笑：

“因为以前乱的部分，全是她在后面补。”

这句话出来，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程屿站在一地气球和彩带中间，脸色很难看。

他终于开始翻以前的聊天记录。

每次出去玩，是我订票、查路、发定位。

每次接活动，是我垫钱、核对、收尾。

每次车子违停、剐蹭、加油、保养，最后处理的人都是我。

他以前觉得这些都是小事。

小到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可这些小事堆在一起，撑起了他们所谓“顺利”的生活。

现在我不撑了。

他们才发现，原来地面一直是空的。

程屿去我公司找我。

前台告诉他：

“姜遥已经调去分部了。”

他问地址。

前台摇头：

“这个不方便透露。”

他站在写字楼下，手里还拎着那束迟来的玫瑰。

花很红。

但已经没人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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