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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和陆景舟在洱海边补办了一场小型婚礼。
婚礼前一天，洱海下了场暴雨。
搭好的花架塌了一半，婚庆公司打电话来。
“陆先生，明早能不能修好不一定，建议启动备选方案。换到室内宴会厅。您看...”
“不换。”
陆景舟接的电话，开的免提。
他看了我一眼，我正蹲在地上擦被雨泡湿的请柬。
婚庆那边愣住。
“陆先生，万一下雨…”
“下雨就在雨里办。请柬上写了户外，就户外。”
挂了电话。
我问他：“真不换？万一下雨，宾客淋着怎么办？”
“我早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陆景舟笑了笑。
“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一人一件，够用。”
“花架修不好就换个简单的，两根木头支块布也行。”
他认真看着我。
“在我这里没备选方案，就算不完美，你想要户外婚礼，我也会给你。”
我感到心底某个地方被狠狠击中。
不过天公做美，
婚礼当天，天公放晴。
婚礼十分顺利。
陆景舟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挺稳。
走近了才发现他另一只手在兜里攥着戒指盒，攥得指节发白。
“紧张？这可不像陆总。”
我笑着低声问他。
“有点。”他老实说，“没备选，就这一回，怕搞砸。”
“搞砸了怎么办？”
“搞砸了…”
他想了一下，“搞砸了明天重办。反正你跑不掉。”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
到场的只有真正祝福我们的人。
我妈坐在第一排，哭得妆都花了。
她这些年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嘴上说“你安定下来就行”。
真到这一天，比谁都激动。
我站在花架底下看她，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旁边的人说“我闺女”。
说了好几遍，声音一次比一次哑。
陆景舟走过去，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蹲下来，喊了声“妈”。
我妈愣了一下。纸巾捏在手里，没擦，先抬头看他。
陆景舟开着玩笑。
“妈，别哭了。黎心化妆花了一个多小时，你再哭，她该觉得我娶亏了。”
我妈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这孩子。”
然后她把眼泪擦了，妆花了也不管，扭头跟旁边人说：“我女婿。”
交换戒指时陆景舟紧张得手抖，套了三次才戴进去。
底下有人笑，他耳根通红，小声嘀咕。
“第一次没经验，回去练。”
我笑着捶他：“你不是说做饭没备选，怎么结婚倒练上了？”
他一本正经。
“娶你这件事，我准备了八年，算不算备选？”
众人哄笑。
后来听共同的朋友说。
江时宴那天发了条朋友圈，一张雪山照片配文“如果当时”，没到十分钟就**。
底下有人手快截了图，发到群里问什么意思。
陆景舟凑过来看了一眼，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要不要给他点个赞？”他故意问。
“点你的头。”
我拿抱枕砸他。
他笑着接住，顺势把我连人带抱枕圈进怀里。
“黎心。”
“嗯？”
“以后咱家所有事都没备选。碗摔了买新的，我惹你生气了你揍我一顿，菜做咸了明天重做。”
“那要是天塌了呢？”
“那我顶着。”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顶不住的话，你跑，我殿后。”
我窝在他怀里，窗外洱海波光粼粼。
远处有人放烟花，大概是另一对新人在庆祝。
真好。这世上终于有件事不用备选方案，也完美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