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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辛苦你起这么早送我们啦，其实打车也行的，就是宴迟说你的车宽敞，我坐着不晕车。”
清晨五点半，黎曼坐在我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
原本属于我的副驾位置，垫着我的护腰靠垫，储物格里也塞满了她爱吃的话梅和进口软糖。
我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闭目养神的顾宴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言言开车最稳了，以前我喝多了去应酬，不管多晚都是她来接我，比代驾靠谱多了。”
顾宴迟随口夸我，眼神却还落在黎曼身上。
“那是，言言姐最能干了，不像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只能靠宴迟哥照顾。”
黎曼娇声说着，引来他一声低笑。
车停在机场航站楼，顾宴迟推门下车，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后备箱那四个大箱子，你帮着搬下来放推车上，我手腕昨天打球扭了，记得帮曼曼拿随身的化妆包。”
舒跃打着哈欠钻出车门。
“姐你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曼曼姐穿高跟鞋站久了脚疼。”
我坐在驾驶座上没动，只把后备箱弹开。
“我今天穿的也是高跟鞋，腰上还有旧伤，搬不动箱子。”
去年冬天，为了省下搬家公司两百块钱，我一个人扛着他的办公桌下楼，腰肌劳损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顾宴迟脸上的笑淡了，声音也压低了。
“舒言，大清早的你又闹什么情绪？机场这么多人看着，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
我望着他定制西装袖口上的蓝宝石袖扣，那是我兼职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攒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顾宴迟，你还记得我腰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箱子里装的都是你们四个人的东西，凭什么要我搬？”
我的眼眶有些发烫，语气却硬得像冰。
顾宴迟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忍着我的无理取闹，最后还是自己转身，把四个箱子拽了下来。
进了休息区，顾宴迟去餐台端了杯热牛奶过来，递到我面前，语气又缓了下来。
“看你脸色这么差，早上肯定又没吃东西，喝点热牛奶垫垫胃，别总让**心。”
他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仿佛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我也是看妈在场，才让你干活撑撑场面，显得你贤惠。我怎么可能真的不心疼你？”
我看着手里那杯用我的白金卡积分换来的牛奶，想起这两年无数个在机场啃冷面包的凌晨。
为了攒够十万里程，换两张去冰岛看极光的机票，我接下了全公司最苦的长期出差项目，一年飞了六十多次。
顾宴迟那时候指着旅游杂志，说等公司走上正轨，第一件事就是带我去冰岛求婚。
“顾宴迟，那十二万里程，是你当年发誓说要留着带我去冰岛的。”我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在你眼里，我们的誓言就这么不值钱吗？”
黎曼挽住顾宴迟的手臂，眼圈微微泛红。
“言言，我也说不要升舱的，可宴迟非说我这半年陪跃跃熬夜补课，身体太辛苦了，你要是心疼里程，我现在就去退了……”
“退什么退！”
顾宴迟刚才那点温情瞬间荡然无存，他站起身，把牛奶重重放在桌上。
“舒言，我都低声下气哄你半天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下半年项目那么多，根本没年假去冰岛，里程放着也是过期作废，给曼曼和咱妈享受一下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音。
顾宴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这几天你自己在家里冷静冷静，我不希望回来还看到你这张甩脸子的臭脸。”
他们四个人说说笑笑，走向头等舱专属通道。
我心口那点最后一丝残留的期待，终于彻底死了。
转身出了航站楼，我掏出手机，把顾宴迟的微信设成免打扰，顺手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王经理，房子今天就能安排买家来看，价格好商量，唯一的条件是三天内必须全款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