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走后，房间里有了辣味。
周靳寒转身去开窗。
我站在厨房门口问他：“为什么她吃得，我吃不得？”
他攥着窗把：“她只是偶尔，你以前一吃辣，家里就乱。”
“怎么乱？”
他回头：“忘了刚结婚那次？你做辣子鸡，我胃疼了一晚上。”
我刚搬进来那天，做了辣子鸡。
他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整晚没再进厨房。
后来我把辣椒全部收起来，再也没做过。
周靳寒说：“后来你清淡下来，我们日子才稳定。”
我问：“所以我变得没味道，才叫合适？”
他眉心一紧：“许知意，你别总把话说得这么冲。”
手机响了，是林**发来的视频。
她面前一碗面，拌的正是我妈那瓶辣椒酱。
“靳寒哥，这个味道有点像我们以前在重庆吃的那家。”
“可好像又没那么辣，你还记得吗？”
周靳寒脱口而出：“不像，那家更辣。”
我看着他：“重庆？哪家？”
他顿了一下：“很多年前的事，我胃就是那时候吃坏的。”
我没再问。
第二天上午他出门后，我打开储物间。
角落里有个纸箱，是结婚时从他单身公寓搬来的。
三年里，他没动过，我也没翻过。
纸箱里有一张火锅会员卡、几张小票，还有两张拍立得。
小票备注写着：加麻，加辣，重油。
日期连续了几个月。
其中一张照片里，林**坐在火锅店门口，周靳寒站在她身后。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说，能陪我吃辣的人，才不会走散。
我捏住照片边角。
婚后第一年，我把他的病历拍照存过云盘。
我翻出云盘，找到那份婚前复查报告。
轻微胃炎，已好转。
再往下，是一次就诊备注：饮酒、熬夜、刺激性饮食后胃痛。
我把报告日期放大。
报告日期，正好对上林**第一次分手那个月。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体谅他。
我戒了火锅和辣菜，推了串串，把豆瓣锁进储物间。
我把报告也拍下来，发给律师助理。
我把小票、照片、报告拍下来。
刚合上纸箱，门口传来周靳寒的声音：“你在翻什么？”
我抬头，看见他堵在储物间门口。
我把手机攥在掌心：“翻你说不能吃辣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