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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八岁那次，被……的事，你告诉她了？”
我死死盯着他，磕磕巴巴发出声音。
我连指尖都在发颤。
谢辞远答非所问：
“要不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你喜欢了很久的那条手链。”
说完，他又转过身去拿蛋糕。
装出副很忙碌的模样。
我了然。
喉咙像是被人凭空扼住。
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那条小巷。
十八岁那年，谢辞远在街边小餐馆打工，意外惹到那条路上的混混。
他们在放学路上捆走我。
又对我生了歹意。
谢辞远赶到时，我守着最后一块布料，拼死反抗。
他像只困兽。
不要命似的和那群混混撕打。
混混们被吓得落荒而逃。
谢辞远见状，一下软了腿。
手脚并用爬到我身边。
我攥住他的衣角。
指甲陷进肉里：
“谢辞远，我没有被他们欺负，没有被他们欺负。”
他红着眼，木讷重复：
“我知道，我知道。”
自那天起。
我得了严重的应激障碍。
听力全失。
这件事成了被我藏起来的伤疤。
也成了我和他之间无法言说的秘密。
如今这个秘密被他亲口告诉别人。
连带着我的心脏，一起被血淋淋地剖开。
“谢辞远。”
我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哑得像裹了层沙子，
“你明明答应过我……”
“够了！”
他突然拔高声音，喝止我，
“你用这件事道德绑架我四年了，还不满足吗？”
我愣住。
他却像是没看到，继续**：
“诗予说得对，如果不是你穿了裙子，他们又怎么会对你生出歹意？”
我愣愣看着他。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裙子是他攒了好久的钱送我的礼物。
我一直舍不得穿。
那天正巧是他生日，我满心欢喜穿上它。
可原来在他心里。
我被侵犯，竟然是因为穿了裙子。
“小杉，你穿裙子真好看。”
耳边突然响起谢辞远的赞叹，
“以后我过生日，你都穿这条裙子来见我，好不好？”
我听见自己的回答。
稚嫩清脆：
“好！”
从前的承诺，此刻化作巴掌朝我扇来。
衬得我像个笑话。
或许是看清了我眼底的难以置信。
听到了我再也压抑不住的哽咽。
谢辞远软下语气。
他移开视线，不敢和我对视：
“小杉，刚才的话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沈诗予答应过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你别怕。”
他打开礼物盒。
里面的那条手链我喜欢了快半年。
舍不得买。
现在看过去，却是那样索然无味。
甚至开始厌恶。
我挥开他的手。
手链飞出去，落到地上。
谢辞远怔在原地。
我一眼没看，颓着肩往外走。
七月的风暖洋洋的。
可吹到我身上，只有说不清的冷。
冷到钻心又刺骨。
刚走出没多远，手机嗡嗡响个不停。
班群里推送了个校园墙链接。
我点进去。
刚看了一眼。
大脑“轰”得一声，遍体生寒。
小**姜杉十八岁被XX！？
帖子短短一句话。
评论区早就盖起高楼。
帖主匿名发的帖子。
里面详细写了我被侵犯的经过。
还特地指出，是因为我穿了不得体的裙子。
有人心疼。
有人质疑。
更多的是扑面而来的贬低。
“从孤儿院出来的，缺爱嘛，能理解。”
“真是看不出来，平常她在学校安安静静，没想到背地里玩那么花。”
还有人加我好友，申请理由是“现在还卖吗”。
眼前阵阵发黑。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
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头上就被套上了布袋。
助听器在同时间掉落。
我被人连拖带拽丢到墙角。
迎面重重一拳。
天旋地转间，耳朵竟能听到微弱的声音。
是沈诗予：
“不识好歹。”
“敢缠着谢辞远，给我好好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