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没有遗憾了，不想治了。”
陆自衡脸色大变，暴怒地攥起我的手腕。
“别再闹了！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传出去别人怎么说我？忘恩负义，**原配？你不要脸我还要。”
他把我打横抱起往外走，却怔怔自言自语。
“你什么时候这么轻了？”
随后便无视我的眼泪，一路上无比暴躁地联系医生，安排病房。
还有，让人把白清梨的术前准备再检查一遍。
挂了电话后，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别再胡说八道了。三天后手术做完，你想怎样都行。”
我像行尸走肉一样被他带到医院，白清梨已经换上了病号服，手里正拿着我妈妈织的红**逗狗。
**的边缘，已经破碎勾线。
我几乎是下意识扑过去，伸手去夺那顶**。
“别动我的东西——”
白清梨往后一躲，**从她手里扔到床底。
“姐姐，你怎么又这样……”
我没有管她的自导自演，而是哭着爬到床底去找我最后的念想。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释怀，可是看到妈**心意被这样践踏，还是忍不住悲凉。
“陆自衡！你还是人吗？”
她往后踉跄了半步，撞在床头柜上，手捂着额头，眼泪掉了下来。
“自衡哥你别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陆自衡没有看我也没有回答我，他蹲下去扶住白清梨的肩膀，拨开她额前的头发仔细看了看。
“有没有碰到？头疼不疼？想不想吐？”
然后转头看着跪在地上无助拼凑**的我。
“一顶**而已。你到底要发疯到什么程度？”
我把它团起来按在胸口，随着眼泪一起汹涌流逝的，还有我的生命力。
求婚时我站着，他跪着说会对我好。
而现在他居高临下站着，我跪着。
病房门口围着护士和推着清洁车的护工，正窃窃私语。
“捐肾的家属真不容易，碰上这种不知好歹的。”
我抽出那张签了字的放弃移植同意书。
“陆自衡，我不欠你们的了，你也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