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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冰面轰然裂开，我坠入刺骨的湖水。
寒气像千万根**进骨头，我拼命扑腾，周若男也掉了下来，就在我旁边。
水花声里，谢臣之从不远处疾奔而来。
他跳进湖里，朝这边游来。
我伸出手，指尖几乎触到他的衣角。
可他从我身边径直掠过，一把揽住周若男，将她往岸边拖去。
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我的手在冰水里徒劳地攥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
求生的本能让我扒住碎冰边缘，指甲劈裂，十指冻得发黑，一寸一寸把自己从湖里拽了上来。
谢臣之已经抱着周若男上了岸，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将她放平，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慌乱。
“若男！若男，你撑住！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府里所有府医都叫来，快！”
周若男在他怀里咳出水，第一句话却是：“将军……宋小姐……”
谢臣之抱起她大步朝内院走去，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将夫人带回去，灌姜汤驱寒。”
我趴在冰面上，浑身结着薄冰。
看着他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就紧张离去，我再一次后悔嫁来将军府。
不过好在，我还有得选。
迷迷糊糊烧了一夜，谢臣之端着一碗药进来。
看见我蜷在床上浑身发抖，他眉头紧皱，开口就是质问。
“宋昭云，你为何要拿簪子扎破冰面？你明知若男不会水，怎么能如此恶毒？”
我闭着眼，懒得看他，也不想解释。
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
“若男生性直率，她对你严苛，也是想让你早日得到将军府上下认可。”
见我不说话，他似乎有些无奈，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药递到我唇边：“把药喝了。”
我偏过头。
他沉默一瞬，忽然问：“你是不是还在为今日我救若男的事生气？”
我依旧没睁眼。
他放下药碗，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先救若男，是因为她不会水，加上她是我的副将，营中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处理，她不能出事。”
“至于你，我也得避嫌。很多事上我没办法亲自出面，总之也是为了你好，你日后会明白。”
我终于睁开眼。
“谢臣之，我不想嫁了，也不想当你的将军夫人。等皇上和太后回京，我会自请退婚。劳烦你……”
话没说完，他脸色骤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宋昭云，你这是在拿皇上和太后来威胁我？你就这么容不下若男？”
“若男刚刚自请离开将军府，我没同意。往日府中上下都是她管着，她不在，你一个人怎么管得了这偌大的将军府？我跟她清清白白，你少在这里拈酸吃醋。”
“还有，别再拿退婚来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