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他垂眸，看着我。
“节哀。”
我笑了。
笑得歇斯底里。
“陆时安。”
“我恨你！”
“前所未有的恨你！”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
目光扫过死不瞑目的我父母时，眼底浮现**裸的心疼。
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我在，一直都在。”
“我会代替岳父岳母，好好照顾你的。”
可他的话晚了。
我张了张嘴，下一秒，眼睛一黑。
人已经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在病房。
只有我一个人。
还是那个护士，她走了过来。
“你醒了？”
她眼中全是怜悯。
“医生说您是气急攻心，再加上小月子没坐好，才会晕厥的。”
“他在哪？”
她眼中有着不忍，却还是说了。
“陆医生他，送赵小姐回家了。”
我笑了笑。
竟一点都不意外。
我垂眸，目光落在了手背的针上。
然后，抬手，拔了。
“温小姐，你这是？”
“我要出院。”
护士拦下了我。
“不行！”
“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出去，会出事的。”
我抬眸，看向她。
“我爸妈，在等我。”
护士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我约了车，叫了殡仪馆的人。
不到一个小时。
活了近60个年头的爸妈，最后只化成了小小的一捧土。
我攥着那小小的骨灰盒，声音很轻。
“爸，妈，我带你们回家。”
我上了**。
陆时安的电话来得很快。
响了一遍又一遍。
半晌，微信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一条，你在哪？
两条，你还生着病！
三条，四条，五条。
“温言，你别吓我。”
“求求你，告诉我，你在哪？”
我看着黑了又亮，亮了又灭的屏幕，只是沉默。
下一个电话响起时，旁边的女孩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怎么了？”
我看着她。
“我爸妈死了。”
顿了顿，她把纸巾递了过来。
“擦擦。”
“会好的。”
犹豫半晌，她又开口问道：
“我能帮你什么吗？”
我看着她，笑了笑。
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不想见他。”
女孩接了过去。
陆时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声音很大。
“温言，你在哪？”
女孩看了我一眼，开了口。
“抱歉，我不是她。”
“还有她不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她，还好吗？”
“不好。”
“帮我告诉她，我在，一直都在。”
我笑了，吐出了一个字。
“滚！”
他听到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时安还是问了出来。
“她是不是，要离婚？”
女孩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攥着背包的手紧了紧，然后哑着声音开了口。
“是。”
女孩重复了一遍。
陆时安的声音霎时变得沙哑不堪。
“我可以解释的。”
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说：
“不论你是谁，请你帮我照顾好她。”
“她刚小产，岳父岳母又走了。”
女孩应了。
“好。”
电话被挂断后，我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她收了手。
“要帮忙吗？”
她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我是律师。”
“很厉害的那种。”
我攥住她的手指。
“要，帮帮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