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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兰听见动静，从客厅走出来，脸色立刻难看。
“怎么又是你弟弟？”
“我们家最近正和青山集团沈总谈一个墓园配套项目，你们做殡葬的少上门，别冲了运气。”
林寂手里的桂花糕袋子被他攥皱了。
他小声说：
“东西放下我就走。”
我把他拉进来。
“这是我家，我弟弟为什么不能来？”
赵秀兰冷笑。
“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往这带啊？”
苏浩回来后，知道这事，反倒劝我：
“我妈最近压力大，你别跟她顶。”
“林寂性格本来就古怪，少来几次也好。”
我看着他，只觉得婚前温柔的丈夫好像死了。
那晚，林寂给我打电话：
“姐，如果过得不好，我随时接你回家。”
我眼眶一下酸了。
我许久没有说话，害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离婚的念头刚坚定，我却发现我怀孕了。
验孕棒上出现两道杠时，我坐在卫生间地上，手抖了很久。
赵秀兰知道后，刚开始高兴了几天。
她拉着我的手，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晚晚，你现在可是我们苏家的功臣。”
苏曼也抱着我撒娇：
“嫂子，我要当姑姑啦。”
我以为日子终于能缓一缓。
结果一周不到，赵秀兰就变了脸。
她把拖把塞到我手里。
“怀孕更要多动，不然不好生。”
我孕吐严重，闻到油烟就想吐。
她偏让我做饭。
“我当年怀着苏浩，还下地干活呢。现在的女人就是娇气。”
苏浩站在厨房门口，看我扶着水池干呕。
我以为他会替我说句话。
他却不冷不热递来一杯温水，说：
“晚晚，我妈有经验，你听她的。”
苏曼更会折腾。
她买了一堆浓香水，每天喷得像移动花店。
我闻到就头晕，提醒她能不能少喷一点。
她立刻委屈：
“嫂子，我知道你怀孕金贵，可我连喷香水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赵秀兰听见后，把碗重重放在桌上。
“你别仗着肚子里有孩子，就管东管西，曼曼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看着满桌冷漠的脸，心口冰凉。
苏家办家庭聚会那天，我怀孕刚满三个月。
赵秀兰从前一天就开始指挥我。
“明天你大姑二叔都来，你别给苏家丢脸。”
“菜要提前洗，水果要切好，客厅擦一遍。”
我说我最近孕吐厉害，能不能请钟点工。
她脸色一沉。
“怀个孕而已，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苏浩在旁边劝：
“晚晚，就一天，忍忍吧。”
那天我从早上七点忙到下午五点。
弯腰擦地时，腰酸得像要断。
苏曼穿着漂亮裙子，在沙发上拍视频。
镜头扫过我，她笑眯眯地说：
“嫂子真贤惠，怀孕了还这么勤快。”
亲戚到齐后，赵秀兰让我端菜敬茶。
我脸色发白，站起来时眼前一阵黑。
苏浩扶了我一下。
我刚想说不舒服，苏曼突然端着一碗汤从我身边经过。
她脚下一歪，热汤哗啦一声泼在地上。
碗碎了。
她尖叫：
“嫂子，你推我干什么？”
客厅瞬间安静。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没碰你。”
苏曼眼眶红了，声音发抖：
“我知道你怀孕辛苦，可今天这么多长辈在，你不能把气撒我身上啊。”
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赵秀兰脸色铁青，冲过来指着我骂：
“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忍无可忍。
“是她自己打翻的。客厅有人在拍视频，调出来看就知道。”
沙发角落里，表婶家的小孩正举着手机录热闹。
苏曼脸色变了一瞬。
赵秀兰却根本不听。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还敢顶嘴？你今天非要把苏家的脸丢尽是不是？”
我下意识护住肚子，往后退。
“妈，你别碰我。”
她狠狠一推。
“装什么装？我当年怀着苏浩还——”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我的后腰撞上餐边柜，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疼。
像有什么东西在腹部撕开。
我低头，看见血从裙摆下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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