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缨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功力。
我昏睡好几天，差点醒不过来。
全靠宫女小双偷偷给我送药来。
她受过我生母一饭之恩，这些年时不时接济我一下。
我注意到她的腿一瘸一拐，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你的腿怎么了？」
被我这么一问，她抿着嘴，强忍着不哭。
「奴婢只是一点皮肉伤，不碍事。」
「殿下，您真的同意出征？输了就要留在敌国做质子受辱。」
她一定是帮我去太医院偷药，被发现后杖责了。
我望着窗外的天空，强忍哽咽。
「不，我想去看看她说的锦绣山河，塞外风光。」
「你可有法子出宫？到时我们一起逃！」
小双愣了一下，认真点头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冷宫外面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轻咳一声，扶着宫墙走出去。
冷宫外的青石阶上。
沈缨轻轻握住三皇兄的手，她手中的线就像活了一样。
纸鸢飞过了皇宫城墙，在空中自在飞翔。
下一瞬，三皇兄不耐烦地扔掉手中的线团。
「不放了，纸鸢有什么好玩的，太累了。」
纸鸢坠落，无影无踪。
沈缨失神片刻，也不恼。
好笑地帮他整理松散的衣襟。
「玉佩呢，殿下以前不是天天戴吗？」
「什么时候的事？」
沈缨轻笑着扯了下他的衣袖。
「余毒刚清，脑子怎么糊涂了？」
「三年前，我在宫中治眼疾的时候。」
「当时就住在离冷宫不远的宫殿。」
三皇兄的脸色白了几分，神色变得复杂难明。
突然，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过来。
3
我下意识后退，踩到了枯树枝。
练武之人的耳力极其敏感。
沈缨的视线落在我异常苍白的脸上，眉头微皱。
在她说话前，我逃似的跑进冷宫。
三皇兄一个人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笑，直接开门见山。
「三年前你和沈缨……」
「三皇兄多虑了。」
我恭敬地行礼，尽量把声音放平。
「皇弟身份卑微，不敢和沈将军有任何牵扯。」
冷宫外突然响起一声不屑的轻嗤。
我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
沈缨明显生气了。
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三皇兄静静地盯着我，月牙白的衣袍随风飘动。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什么。
之后一段时间我尽量避开他们，只在夜里偷溜出冷宫。
终于在我出征的前一晚，我规划好了逃宫路线。
当夜，小双再次来到冷宫。
脸色惨白，身上各种不堪入目的伤痕。
颤抖着手掏出一块宫牌。
「殿下，奴婢弄到了这个，子时一过您就自由了。」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没事吧？」
她抬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