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婉婉！”
裴彻把江婉抱进怀里。
她捂着鼻子哭，我扶着桌角勉强站稳。
裴彻回头看我，眼里全是怒气。
“舒然，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卷帘门终于升起来。
律师助理冲进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看了眼还在录像的手机。
“现场都别动，**已经到门口了。”
裴彻抱着她往外走。
“她受伤了，我先送她去医院，有事之后再说。”
助理陪我留下，向赶来的**说明情况，随后送我去了医院。
膝盖缝了三针。
手臂和腰侧有几处挫伤。
处理完伤口，律师打来电话。
现场视频正在调取，钱款往来也开始整理。
挂断电话时，裴彻站在诊室门外。
他换过衣服，眉间还带着替江婉操心的不耐烦。
“舒然，我们的婚礼，你到底还想不想办？”
我抬眼看他。
“昨天说过，取消。”
“婉婉鼻子伤了，你就一点都不愧疚？”
“我是在挣脱她。”
“她一个女孩子，脸有多重要，你不知道？”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向刚包好的腿。
“那我的脸呢？”
裴彻沉默片刻。
“这不一样。你从小就比她能扛事。”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裴彻，我能扛，不代表你们可以一直羞辱我。”
手机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出江婉的名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撤掉报警的事，开直播跟婉婉道歉，婚礼照常进行。”
“不需要。”
我撑着扶手站起来。
“你们两个，正合适。”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在身后说：“别后悔。”
两天后，律师查到了更完整的购房资料。
1601确实早就卖给别人。
裴彻拿给我的，是改过房号的合同扫描件。
实际购买的房子，从一开始就是1603。
产权登记，从一开始就是他和江婉。
我转给裴彻的五百八十万，第二天便分两笔，付进了卖方指定的收款账户。
我一页页往下看。
想起看房那天，江婉兴高采烈地量阳台尺寸。
我还笑她，比我这个新娘都上心。
原来她量的是自己的房子。
当天下午，裴彻发来消息。
你的首饰和几箱东西还在1603。明天物业陪着你拿走，以后别再找借口来。
箱子里有母亲的相册，我必须拿回来。
律师确认了物业在场的时间，让助理陪我过去。
第二天，我终于进了那套房。
玄关上摆着江婉的照片。
我选的餐桌上，放着她与裴彻的合照。
“林小姐，东西都放在衣帽间了。”
助理在客厅核对物品清单，我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衣帽间最里面的收纳室还在装修，没有窗户。
我的箱子整整齐齐堆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