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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白握着手机，嘴唇紧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沈先生，您还在听吗？”
“产妇接回家后，要好好休养，不能受凉。”
“否则容易影响下次怀孕的。”
直到电话挂断许久，沈砚白才回过神。
“不可能！”
“苏瑶明明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流产？”
可空气里的血腥味再次钻入他鼻尖。
他愤怒踢了一脚地毯。
“苏瑶，为了演戏，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嘴上说着，还是给助理打去电话。
“查清楚，苏瑶三天前去医院产检到底是怎么回事。”
打完电话，沈砚白还是觉得心口莫名的慌张。
地毯上的血腥味不似作假。
难道那天，苏瑶打电话说肚子疼要去医院是真的？
不可能！
一定是撒谎！
她撒谎成性。
甚至为了陷害苏沫撒谎说撞死***的人是苏沫。
怎么可能！
当年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
车子是他送给苏瑶的，那天试车的人是苏瑶。
苏沫根本就没碰过那辆车。
出车祸那晚，苏沫正在家里和父母吃晚饭。
一小时后，助理的电话打来。
“沈总，不好了，查清楚了！”
“您**，的确是流产了！”
“医院的病历报告我已经发您邮箱。”
沈砚白眼前一黑，瞬间头晕目眩。
“你，你说什么？！”
直到他打开邮箱，看见那份病历。
“大出血，胎死腹中，全麻引产。”
几个大字，像一把把剪刀，狠狠扎入沈砚白胸口。
“真，真的流产了……”
“怎么会这样！”
沈砚白手一抖，手机砸到地上。
他这才惊觉，地毯上干涸的血液，面积很大，大到不正常。
到底苏瑶独自一人躺在地上多久了？
家里不是有保姆吗？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沈砚白沿着扶手梯走上楼。
脚底不小心打了滑。
这才惊觉，楼梯角落里，有少量食用油。
他想起那天，苏沫摔下楼。
可她只是轻微脚踝扭伤。
苏瑶是孕妇，每天都要上下楼，怎么可能蠢到把食用油提前倒楼梯上……
沈砚白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
他跌跌撞撞冲进房间。
房间里苏瑶的私人物品全部不见了。
就连她给未出世的孩子买的各种婴儿用品都不见了。
沈砚白哆嗦着手给苏瑶打电话。
电话那头只传来忙音：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写着“沈砚白亲启。”
看字迹，是苏瑶的。
沈砚白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对！瑶瑶一定是藏起来，等我去找她！”
“她爱我这么多年，不舍得就这么离开！”
他迫不及待打开纸条，却看见——
一张照片。
是苏瑶和他们未成形孩子的照片。
苏瑶在照片背后留言：
“沈砚白，我们的孩子没了，你亲手害死的。”
“沈砚白，此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