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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绮很清楚什么话最能伤到裴砚洲。
“我说唐霜跟人跑了，你立刻撤回寻人启事。”
“我说谈骁只是吓唬她，你就替我付封口费。”
“我说那封邮件是真的，你连房子卖不了这个漏洞都不肯查。”
裴砚洲隔着玻璃砸了几下门，被警员按回座位。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苏绮笑了一声：“你凭什么只怪我，唐霜打电话求救那天，管家问你要不要回拨，是你说别管。”
“我不知道那是她。”
“她住院时也打过七个电话，你同样没接。”
这句话让他彻底失去力气。
警方从谈骁旧住处找到一只账本，上面记着每笔交易的时间和金额。
关于我那一页写得很清楚。
苏绮先付五万，让谈骁把我关到领证日期结束，再拍几张我和陌生男人在一起的照片。
得知谈骁准备卖人后，她又补了十五万，并留言让他处理干净。
谈骁随后将我以十二万卖给第一个买家。
那笔钱里，有八万转回苏绮账户，备注写着退还定金。
她拿回钱后买了一条项链，第二天便戴着它去安慰失去我的裴砚洲。
裴砚洲认出了那条项链。
“你说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你喜欢善良可怜的女人，我只能照着你的喜好编。”
“我从没爱过你。”
“可你一次次选我，有区别吗？”
苏绮的话落下后，询问室里只剩裴砚洲压抑的哭声。
核心证据齐全，谈骁也在邻省落网。
他起初否认参与**，看到转账记录后立刻改口，将责任全推给苏绮。
“她说唐霜无父无母，失踪后没人认真找，卖远一点最安全。”
程警官问：“裴砚洲给你的八十万用来做什么？”
“二十万封口，剩下的钱让我离开本市。”
“他知道唐霜被卖了吗？”
谈骁摇头：“我说人跑了，他看起来不信，可他更怕苏绮坐牢。”
“你们有没有提供唐霜可能被带走的方向？”
“有，我提过北边几个村子。”
这段口供让案件出现新的责任线。
三年前，裴砚洲隐瞒关键证据、提供虚假陈述，还资助涉案人员逃离，直接妨碍了搜救工作。
若他及时交出录音和谈骁的线索，警方很可能在第一次转卖前找到我。
程警官将立案通知放到他面前。
“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和包庇相关犯罪，请配合调查。”
裴砚洲没有辩解，只问能不能参加我的葬礼。
“程序允许的范围内，我们会安排。”
葬礼那天，他戴着约束器具站在墓前，将重新买来的戒指放进骨灰盒旁。
“霜霜，我知道你不想要，可我只剩这个能给你。”
苏绮也被押来辨认埋葬地点，经过墓碑时仍不肯低头。
“唐霜赢了又能怎样，她已经死了，你也要坐牢。”
裴砚洲转身看她：“我认罪，你也别想逃。”
“砚洲，我做这些全是因为爱你。”
“你的爱让我恶心。”
苏绮突然挣开看守，冲向我的骨灰盒。
“她活着抢你，死后也要占着你，我砸了她，看你还能守什么！”
骨灰盒被她碰倒前，裴砚洲用身体挡在墓台前。
苏绮狠狠撞上他，藏在袖口里的碎瓷片也掉了出来。
警方在她随身物品里又找到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以及一句话。
唐霜母亲当年的死，也该算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