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调查期间，沈听澜来过南方三次。
第一次，他守在学校门口，自称是我的未婚夫。
保安核对访客名单后告诉他，我的婚姻状况是未婚，也没有登记任何未婚夫。
第二次，他找到导师，希望对方转交一封信。
导师拒绝了。
“清欢明确说过，不接受你的任何消息。”
“我只是想向她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把她的地址交给伤害她的人？”
沈听澜沉默。
第三次，他在我公寓外等了整整一天。
但他不知道具体门牌，只能站在小区对面的街道上。
同事发现后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隔着办公室的窗户看见他。
半年不见，他瘦了不少，手里还拿着一只修复后的玉镯。
我最终拨通了他的电话。
沈听澜几乎立刻接起。
“欢欢，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没有允许你找我。”
他的声音顿住。
“我只是想把镯子还给你。”
“师傅用了最好的金镶工艺，裂痕几乎看不见。”
“它不是原来的那只了。”
“可至少修好了。”
我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沈听澜，裂痕看不见，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他急忙说：“我知道。我已经删除晚晚所有权限，也配合警方交出了全部记录。我以后不会再见她。”
“然后呢？”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婚礼可以重新办，房子也可以换。你想在哪座城市生活，我就把公司搬到哪里。”
“欢欢，我是真的爱你。”
我安静地听完。
“如果我没有发现位置共享，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第十二次以后吗？”
“还是等婚礼当天，她真的把我的病历播放给所有宾客以后？”
沈听澜哑声说：“我不知道她还准备了那些。”
“但你知道她会继续伤害我。”
我闭了闭眼。
“你只是觉得，只要控制在你能善后的范围内，我受一点伤也没有关系。”
“不是的……”
“你五年来最大的误解，就是认为林晚意在考验我。”
“其实每一次做选择的人都是你。”
“是保护她，还是保护我。”
“是相信我的痛苦，还是维护她的自尊。”
“十二次，你没有一次选择我。”
沈听澜的呼吸变得沉重。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离开这里。”
我看着他手中那只金线缠绕的玉镯。
“还有，以后不要再试图知道我住在哪里。”
“找不到我，不是惩罚。”
“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
那天傍晚，他终于离开。
修复后的玉镯被交给律师转送给我。
我没有戴，只把它和另外三块碎玉放在一起。
不是所有修复，都意味着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