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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怜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才挤出声音：
“我就跟寒雪师姐说要明天的女角儿，她就咬我了。”
季书珩拧着眉，眼神里带着审视。
**拿着手机沉着脸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们在网上发现了一段视频，是今晚演出时观众拍的。”
视频里，白绫高悬，我穿着大红戏服吊在半空中，身体正在剧烈挣扎。
博主在兴奋地评价：
“各位老铁看看，这就是南城第一花旦的实力！”
“看看这上吊戏，跟真的一样！”
“这挣扎的力度，这表情管理，绝了！”
画面里，我一只断了线的木偶，缓缓停止晃动，悬吊在了半空。
评论区更是纷纷赞扬：
“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太真实了。”
“有没有人觉得她是真死了？这挣扎太真了。”
“楼上外行了吧？这叫艺术加工，人家练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真死。”
……
岳灵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苏佑年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收起手机，看向季书珩：
“法医初步判断，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部勒痕与白绫吻合。”
“根据视频录制的时间来看，死者江寒雪至少挣扎一分半钟才停止呼吸。”
一分半。
足够一个人从希望到绝望，从挣扎到放弃。
足够所有人把我的死亡，当成一场精彩的表演。
**继续说：
“死者生前有威亚保命，照理来说应当不会出事。”
“但我们将死者**放下时发现，威亚下降的幅度明显比白绫高度低很多。”
“现在想跟你们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直直落在谢小怜身上。
岳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小怜，你不是说就让威亚下降几秒，就恢复吗？”
“这是什么情况？”
谢小怜的脸色瞬间惨白，哆哆嗦嗦地挤出声音：
“我以为恢复了。”
**翻开记录本，目光平静地落在谢小怜脸上。
“我们找相关人员核实过，谢小姐在死者在演上吊戏时碰过威亚下坠的控制杆。”
“却并没有进行恢复操作。”
谢小怜瞳孔猛地一缩：。“我按了恢复，绝对恢复了！”
**实事求是：
“操作台下降按钮上有你的指纹，上升按钮上没有。”
“也就是说，你只降下了威亚，从来没有把它升回去。”
谢小怜软软地靠在柱子上，像硬生生被现实从侥幸心理里拉出来。
她算好了时间，三十秒，最多一分钟。
可观众掌声如山呼海啸。
她忙着去和季书珩等人邀功。
把上升的事忘了。
她求助般看向季书珩：
“班主，我……”
“不是故意的，我听见观众掌声太激动了。”
季书珩只是垂眸看着地上的两具**，声音冷的仿佛能把人冻住：
“那思怡呢？”
“思怡为什么要咬你？”
“她又是怎么摔倒戏台下面的？”
谢小怜声音猛地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