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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倒在地，脑袋嗡嗡的，嘴里满是血腥味。
谢长砚最先发现不对，神色微动：
“你是不是胃病复发了。”
我虚弱点头，他正要抱起我。
可这时妹妹抽噎着：“别骂姐姐了，是我太**了。”
谢长砚伸向我的手顿了下，慢慢缩了回去。
我心像是被捏住，喘不过气，只见他轻声哄道：
“乖，道个歉。”
“把过户合同签了，我立刻送你上医院。”
我定定看着他，心头像是被刀贯穿。
从前我胃疼时，他比我还着急，守了一整夜。
可现在他为了妹妹，能眼睁睁看着我疼。
这时妈妈小声说：
“琳琳看着面色不对，不会真出事吧。”
哥哥不耐烦反驳：
“装可怜呗，这种招数最恶心了。”
谢长砚手贴在我额头，可话却冰冷：
“你不道歉，谁也帮不了你。”
“多耗一分钟，你多受一分罪。”
我心跳加快，呼吸一次都带着疼。
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身为医生的谢长砚神色微动。
这是急性胃穿孔的前兆。
可妹妹牵了下他手心，他又顿住了。
他轻声：
“有我在，不会出事的，快点道歉。”
我认命般低声：“对不起。”
爸爸皱眉：“大声点！”
妈妈说：“道歉都不诚心。”
哥哥说：“我帮你数着，道歉100次就行。”
可道歉到100次时，我嗓音抖得不像话，面色惨白如纸。
胃里像是有刀片在搅。
妈妈心满意足拿来合同。
要给我签上：
“这样这房子就彻底属于晚晚了。”
爸爸模仿着我的字迹。
哥哥抓着我发凉的指尖，给纸上按指纹。
我喉咙肿得说不出话，最后一点血色也淡了。
谢长砚神色越来越凝重。
妈妈满意收起合同：
“好了，送她去医院吧，别真出事了。”
哥哥说：
“还算她懂事，这次她的医药费我出了。”
爸爸看都没看我一眼，摸着妹妹的头：
“以后，我们晚晚也有自己的家了。”
谢长砚终于俯身抱起我。
下一秒，我猛地呕出一口黑紫的鲜血。
浑身痉挛，气息慢慢弱下去。
我望着谢长砚惨白的脸，忽然笑了。
眼皮越来越沉。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问：
“这一次，够不够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