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追出来时，我已经走到停车场。

“岑雾。”

他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

“就是个游戏，免死**不都用了吗？你别再生气。”

我把手抽出来。

“我想先回家。”

“我送你。”

“不用。”

上车前，手机震了一下。

许嘉宁发来的。

“你信不信，要是我和你一起掉进水里，砚舟先救的人一定是我。”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中控台上。

车拐出停车场出口时，一辆白色轿车从侧道斜***。

我按了两下喇叭，那辆车没有减速。

砰的一声，车头被撞偏，顶上了护栏。

安全气囊没弹出来，我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

安全带卡住，车门也推不开。

我偏头看过去，对面车里是许嘉宁。

她额角蹭破了一块，隔着玻璃看我，居然先笑了一下。

我去摸手机，屏幕刚亮，外面就有人跑过来。

是程砚舟。

“砚舟，我出不来！”

另一边，许嘉宁也在叫。

“我头好晕，砚舟，我难受。”

他已经跑到两辆车中间。

手碰到我这边车门时，我心里还松了一下。

下一秒，他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嘉宁，转身去拉她那边的门。

“我卡住了！”

他回头看我。

“你先等等，我把她扶出来就回来。”

我看着他扶着车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许嘉宁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声音里全是哭腔。

“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去找她？”

他低头哄她，手还扶着她胳膊。

“你先出来。”

然后他朝我喊了一句。

“今天算我用掉第二张免死**，你先撑一会儿。”

我想告诉他，我按不动安全带了。

可喉咙里像堵了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窗外的路灯亮着，我数了两下自己的呼吸，第三下没数完。

后面的事我记不太清。

只记得那几秒，他背对着我，只顾着哄她。

餐吧的服务员跑出来，报了急救，也报了**。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里。

走廊很亮，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人头疼。

医生说伤得不重，留观几天就行。

叔叔守在床边，听见我说渴，立刻去拧杯盖。

他手一直在抖，拧了两次才打开。

“慢点喝。”

我接过水，喝了两口，没问程砚舟。

叔叔也没提。

他把椅子往床边挪近，坐下时膝盖碰到床沿，也没退开。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

“叔，帮我把旅行票订了吧。”

叔叔看了我很久，点头。

“行，我来弄。”

接下来几天，我做复查，拿药，办手续。

我爸和继母轮流来陪我，谁都没在我面前提程砚舟。

我摸出手机翻了一遍，没有未接来电。

出院那天，我回了一趟住处。

我在桌前坐了很久，把要带的东西数了一遍。

桌上只留了一张纸：

两张免死**已经用完了，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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