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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查人员从1号池底的左边墙壁上提取物证。
水泥墙面上没有能转动的排水阀，只有一截断桩，旁边留着反复抓挠的血痕。
赵慧兰盯着那排血印，想起昨晚我在喇叭里的哭喊，突然挣开身边人的手，扑向池壁：
“念念说左边没有转轮，她没有撒谎，是我害死了她！”
她额头磕在水泥边缘，鲜血直流，苏建国跪在担架旁，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擦我脸上的泥浆。
打捞队长一把拦住他的手，厉声喝止：
“别乱动！死者身上有多处伤口，污水里又有化工残留，必须先交给法医检查！”
苏建国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剧烈哆嗦起来。
他突然爬起来跑回皮卡车，求老张送他回市一中校门口。
第一场语文**还没结束，校门口的家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苏建国跪在马路牙子边，用捡来的铁棍撬开下水道铁箅子。
他把整条胳膊伸进满是污泥和腐臭垃圾的下水道里，碎玻璃划破手掌，鲜血混着黑水往下淌。
摸索了五分钟，他终于捞出了早上被自己掰裂的那张***。
苏建国把沾满黑泥的***紧紧贴在脸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念念，爸把***给你找回来了，爸现在就带你去**……”
周围的家长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听见他的哭喊，纷纷停下交谈，低声议论起来。
下午两点，我的遗体被运往市法医鉴定中心。
赵慧兰死死拽住运送车的扶手不肯撒手，哭的嗓子嘶哑：
“别把她推进冰柜！她一吹冷风就会胃痛发抖，她最怕冷了啊！”
两名工作人员把她架到走廊的长椅上。
尸检结束后，负责案件的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夹走出来，脸色难看的扫过苏建国夫妻和周叙白。
周叙白撑着墙站起来，沙哑的开口：
“同志，她是不是山洪砸下来那一刻就晕过去了？没受太多罪，对不对？”
他死死盯着对方的嘴唇，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一句能减轻负罪感的话。
工作人员翻开记录，声音冷硬：
“结合现场水位变化、通话时间和尸检初步结果，死者并不是刚落水就失去意识。”
“她大约在昨晚十点被扔进水池，估计到今天凌晨一点前后，仍有可能活着。”
他抽出两张现场照片，放在苏建国面前，继续说道：
“死者的双腿被钢筋刺伤，卡在池底，旁边的钢架和墙面都有她留下的痕迹。”
“她很可能一直扶着钢架，踮脚仰头呼吸，后来水位上涨，体力耗尽，最终溺亡。”
凌晨一点前后。
苏建国死死盯着记录上的时间，昨晚十一点，他还在发语音骂我装死；凌晨一点，赵慧兰还在把我的胃药拿给苏瑶。
苏建国胸口剧烈起伏，张着嘴喘不上气，随后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栽倒在走廊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