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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看清冰柜里那张脸的那一刻，双腿瞬间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地面上，发出闷响。
他双手抓着玻璃柜边缘，整个人都在抖。
我静静地望着他满脸的悔色。
三年前，柳絮就在他耳边吹吹耳旁风，一点证据都没有。
他便认定我是卷钱跑路，是死是活都懒得查。
如今害怕了，也是活该。
旁边吐完的几名警员扶着墙走了过来。
他们凑近看清我的惨状，又看到冰面上的那些字，眼眶瞬间红了。
几个年轻警员别过头，抬手抹眼泪。
赵刚脸色铁青，转身朝地窖入口大吼，
“把宋妄押下来！”
宋妄一落地，看见跪着的傅沉舟，笑了，
“傅大专家，看到我送给你的惊喜了？”
傅沉舟没有回答，他知道我的写字习惯，足以认出这些字全都是我自己亲手写的。
宋妄还在挑衅，
“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唉，别说，她的这张脸还真是好看，求我的时候那哭的可谓是……”
傅沉舟猛地起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水泥墙上，
“你还敢说？你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
宋妄被掐得直翻白眼，脸涨成了紫红色，却依旧还在笑，
“咳……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受人之托吗。”
“那可是追加了好大一笔钱呢！”
“唉，一开始她倒是嘴硬，死活不肯写。”
“那我也没办法，拿钱办事嘛，我只能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交易。”
傅沉舟掐着他的手在抖，指节泛白。
宋妄喘着气，继续说，
“我说，她只要老老实实的写，把金主哄开心了，我就放她和孩子一条生路。”
“没想到这个蠢货真的信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
“她就把自己的手指咬破，一边流血一边写，真的是好疼呀，磨得见了骨头都没停。”
“可惜啊，她写完了，金主还是不肯放过她。”
“既然金主不满意，那他们母子三个，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喽。”
“尊重游戏规则嘛。”
我苦涩的笑了笑。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卑微，能取悦到他们，没准会有一线生机。
却不曾想，等到了却是……
闻言，傅沉舟的手一点点松开，后退半步，反手拔出腰间的配枪，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宋妄的眉心。
赵刚吓了一跳，伸手去拦，
“组长，你别冲动！”
傅沉舟没理会赵刚，食指搭在扳机上，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金主，到底是谁？”
宋妄盯着近在咫尺的枪口，眨了眨眼，脸上没有半点害怕。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一下，让枪管死死抵住自己的额头。
“傅组长，游戏还没结束呢，我怎么会现在便告诉你答案呢？”
“你有本事现在就开枪打死我。”
“或者，你也学学冰柜里那个蠢女人，跪在地上给我磕几个头求求我？”
“说不定我大发慈悲，就告诉你那个金主的名字了，怎么样？”
傅沉舟胸口剧烈起伏，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地窖里安静得只剩下制冷机运转的嗡鸣声。
就在傅沉舟手指往下压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