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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慌得厉害。
“沈望旬，你好像搞错了，我不是要你做什么，我是不需要了。”
我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周玥玥的摊子被砸那件事，我一直没有去查。
不是不在乎，而是我觉得没有意义。
沈望旬认定是我做的，那就由他认定。
等他清醒了，自然会明白。
真正让我没想到的是，周玥玥会自己找上门来。
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周玥玥站在花坛旁边，年轻清瘦，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色却绷得紧，眼里没有半点怯意，只有压不住的火。
她看见我，直接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陆忆绵。”
我停下脚步，打量着她。
“有事？”
“你别装了。”
周玥玥盯着我，字字带刺：
“沈望旬人都留在新国了，天天守着你，早上送早餐，下雨送伞，半夜跟在你后头，你凭什么还端着？”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往前逼了半步：
“他待在我身边，心里还想着你。你凭什么？”
我笑了一下。
“你来找我，是怕他心里装着我，还是怕他心里没你？”
周玥玥脸色一变：
“你少得意。他给我做过饭，他护过我，他当着你的面说你是同事。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他法律上还没离干净的前妻。”
我看着她：
“你呢？你算他可怜过的一个摊子。”
她拳头攥紧，上前一步。
我没退。
“周玥玥，摊子被砸的事，你知道不是我做的，你当时不说，不就是想让他心疼你？你享受他替你出头，享受他为了你回去跟我翻脸，现在他回头找我，你受不了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
“你要真觉得他爱你，你就该去问他为什么天天守在我楼下，而不是来问我凭什么。”
她呼吸急起来，胸口起伏着：“你别太狂。他早晚会回头。”
“他回不回头，我都不接盘。”
我看着她：
“你要，你就看好他。别让他再来脏我的路。”
周玥玥盯着我，眼神从怒到慌，再到狠。
最后她冷笑了一声：
“你不过是嘴硬。”
“那你试试。”
她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沈望旬给我打了二十多通电话。
我的手机一直震动，震到电量告急。
最后我关掉了电源，把它扔在床头。
第二天早晨打开手机，涌进来一连串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
内容从“接电话”到“求你”最后变成了“我在你楼下”。
我没有理他，洗漱完出门上班。
下楼的时候，沈望旬果然在门口站着。
他的样子比昨天更糟糕，眼下乌青浓重，眼底布满血丝。
“陆忆绵，周玥玥什么都跟我说了。”
我停下脚步。
“摊子的事，是我冤枉了你。”
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周玥玥知道这件事，但她没有说，她故意让我误会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全都知道了。”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沈望旬，你查不查，跟我都没有关系了，你当初选择相信她，在电话里那样说我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骇人。
“我没有选择她！我当时……我当时说的是气话，我在说气话！”
“气话也是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熟悉又陌生。
“你说我寡淡无趣，沈望旬，这些话是你亲口说的，你现在告诉我你在说气话，我问你，你在周玥玥面前说我什么，我是不是也该理解为气话？”
他愣住，嘴唇张了张，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当然不会当着我的面说了，可你半夜去她那里，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听不懂吗？”
沈望旬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