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收官夜当天，全网预约人数突破两千万。
演播厅**，工作人员来回奔走。
提词器一遍遍滚动着我的“道歉稿”。
我乔安承认，婚后三年没有参与公司核心运营……我自愿放弃聿行传媒所有主创署名……我愿意祝福韩聿与林知微的事业合作……每滚动一次，我心里的冷意便深一分。
韩聿站在我身侧，替我别好领夹麦。
他的指尖碰到我肩膀时，动作顿了一下。
“你瘦了。”
我没说话。
他低声叹了口气。
“等今晚结束，我会让营养师给你调理身体。”
这话若放在从前，我大概会红了眼。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他记得我瘦了、记得我熬夜会胃疼、记得我上镜前左肩会紧张僵硬。
可他还是要把我推到两千万观众面前，亲口承认自己什么都不是。
林知微从侧台走来。
她穿着那条红裙，妆容精致，像今晚真正的女主人。
“乔安妹妹，别紧张。”
她凑近我，声音很轻。
“没有镜头的人，很快就会被忘记。
你做了三年韩**，已经赚到了。”
我看向她：“你这么想要我的镜头？”
她笑了：“不是想要。
是你守不住。”
韩聿听见最后半句，眉头一皱。
“知微。”
林知微立刻红了眼。
“我只是怕妹妹临场反悔。
阿聿，你为了今晚准备这么久，不能被她毁了。”
韩聿的神色沉下来。
他看向我，声音压低：“乔安，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念完这段，我们还可以体面。”
我问：“如果我不念呢？”
他沉默两秒。
“那我只能让周成按预案走。
你知道**的力量。
乔安，一个没有家人、没有团队、没有**的女人，扛不住全网审判。”
我看着他。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父母早亡没人撑腰，知道我曾把他当成唯一的家。
所以他才敢一次次利用我的软肋。
直播间红灯亮起。
主持人的声音从台上传来：“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爱在朝夕》年度夫妻嘉宾——韩聿，乔安！”
掌声响起。
韩聿牵住我的手，带我走到聚光灯中央。
台下坐满媒体、品牌方和观众。
大屏上实时在线人数飞快跳动。
主持人笑着递来话筒。
“听说今晚乔安有一段很重要的话，想对韩总和观众说？”
韩聿接过话筒，递到我唇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听得见。
“照稿念。”
提词器开始滚动。
我乔安承认……林知微站在聚光灯边，等着我亲口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
韩聿站在我身侧，等着我替他的谎言盖章。
我抬眼看向亮起红灯的一号机位。
掌心里，那枚**最高权限投屏键微微发烫。
下一秒。
我按了下去。
身后的巨幕，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