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跪倒在地的一瞬间，楼下爆出一阵哄笑。
谢氏宣传片还在播。
“精准监测，及时预警。”
偏厅里，心率仪发出尖锐的高危报警。
心率156。
高危。
建议立即停止刺激。
谢妙妙脸色一变，立刻按下静音键。
我的胸口却痛得像被人用手拧碎。
我知道这不是普通心悸。
这是发病。
我撑着地毯往吧台爬，手指几乎碰到包带。
“闻洲。”
我疼得声音破碎。
“药……包里……”谢闻洲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弯腰朝吧台底下伸手：“哥！”
谢妙妙突然哭出声：“她上个月搬画材上五楼都没喘，现在喝口冰水都要死要活。
她是怕背拜金名声，故意装病逼你选边！”
周叙立刻接话：“闻洲，楼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现在护她，就是承认她一句解释都没有。”
宋哲冷笑：“谁知道那包里是不是提前准备好的假药？
现在网红不都爱演吗？”
谢闻洲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我看着他的手。
十厘米。
我活下去和死在这里，中间只差他弯一下腰。
可他收回了手。
“林月，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今天是你生日，也是你第一次见我爸妈，你非要让所有人看谢家的笑话？”
我伸手去摸手机。
这是我最后的办法。
连续按五下侧键，会自动向紧急***发送定位和录音。
我的紧急***是爸妈，也是谢闻洲。
我用尽全力按下。
谢妙妙看见屏幕亮起，猛地扑过来抢走我的手机。
“还想叫人来闹？”
她把手机按成静音，扔到沙发缝里。
可她不知道。
第三下之后，手机已经开始录音缓存。
我又爬向包。
谢妙妙眼底闪过狠意，拎起剩下半桶冰水，兜头倒在我胸前。
“心率这么高，我帮你降温啊。”
她又把冷喷雾贴着我左胸，按到底。
心脏像被冻裂。
我浑身痉挛，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
屏幕上的数字先是飙到165。
然后突然乱跳。
我死死抓住谢闻洲裤脚，指甲刮破他手背：“包……救我……药……”谢闻洲吃痛，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彻底动弹不得。
世界瞬间变得很远。
我听见谢妙妙松了口气。
“装晕了？”
周叙盯着屏幕：“怎么线乱成这样了？”
谢妙妙快步走过去，拔掉接收器。
谢闻洲脱下西装，扔在我身上。
又把一个暖手宝放到我手边。
“给你二十分钟冷静，八点下楼切蛋糕。
你敢走我会当真。”
我飘到半空中时，看见自己的身体趴在地毯上。
原来死后，疼痛真的会消失。
谢妙妙等他们离开后，重新走回来。
她把我包踢得更深。
又从沙发缝里捡起我的手机，用我垂落的手指解锁，点进谢闻洲的微信飞快打字：这破生日我不稀罕过了。
你们谢家门第高，有谢妙妙在的一天我们就分手！
她把手机扔回我身上，“不是爱装吗？”
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那就装到底。”
她不知道。
沙发缝里，我的手机还亮着一行小字。
紧急录音已上传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