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姚书娴把鸡蛋糕吃完，又躺在床上眯了一阵，忽然被敲门声吵醒。
她迷糊地翻了个身，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李巧云的声音：“是我，弟妹，快出来吧，爸妈快要回来了，咱们得赶紧做晚饭了。”
姚书娴一听，就不停在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这么快就要做晚饭了。
她磨磨蹭蹭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来。”就拖着步子下床，不情不愿地推**门。
李巧云就立在门边，见她出来，笑了笑：“你可算是出来了，咱们抓紧吧，别等爸妈到家了饭还没着落。”
姚书娴抿了抿嘴，心里满是不情愿，却也不好拒绝，只能跟着李巧云往灶房走。
她边走边暗自发愁，待会儿李巧云要是让她掌勺可怎么办，她压根不会做菜，上回还是高砚彬动手做的。
进了灶房，案板上摆着择了一半的青菜和几块腌萝卜。
李巧云转头看向她，顺手递过来一把青菜：“弟妹，你先把菜择干净，我来烧火。”
姚书娴松了一大口气，还好不是让她掌勺。
她接过青菜后，就慢吞吞蹲到小板凳上，揪着菜叶子。
李巧云动作很干净利落地蹲到灶膛边，引着柴禾，火苗很快就噼噼啪啪燃起来，映亮她半边脸。
她一边往里面添柴，一边开口道：“书娴，你待会把菜择好洗干净后，就去拌个萝卜吧，这个简单得很，放点盐和香油就行。”
姚书娴手上揪菜叶的动作猛地一顿——拌萝卜？听上去好像还挺简单的。
于是她便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不多时姚书娴把青菜择洗完后，就端起切好的腌萝卜放到瓷盆里，拿过罐子里的粗盐，她谨慎地先是舀了一小勺盐进去，又挖了半勺香油浇上，就开始拿着筷子搅拌。
拌了几下，她夹起一片萝卜尝了尝，觉得没味道，就又放了半勺盐搅匀之后，她再夹一片试味，结果盐放过了，咸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姚书娴连忙把嘴里的萝卜吐出来，无措地盯着盆里的萝卜片，想了半天都想不到解救的方法后，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已经嫁进来了，也不用再装模作样地讨好高砚彬的爸妈了。
一旁切菜的李巧云见她停了手，还以为她已经拌好了萝卜，便又吩咐她：“书娴，萝卜拌好了的话，就照看一下灶台，看看要不要添柴。”
姚书娴闻言，便不再去管那盆萝卜，蹲到灶台边认真添起柴来。
等李巧云差不多把菜都炒好，高家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该放学的放学，该下班的下班。
院门外很快传来动静，先是小姑子高小燕背着书包蹦进门，紧跟着，就是赵桂芬和高父的说笑声。
赵桂芬一进门，径直往灶房走来，开口问道：“巧云、书娴，饭做好了没有？”
李巧云连忙上前应道：“妈，菜都炒好了，就等砚军、砚彬回来就能开饭了。”随即又看向灶台底下添柴火的姚书娴，吩咐道：“书娴，赶紧去把碗洗了，准备吃饭了。”
姚书娴听见她又使唤自己，不满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就知道支使别人，怎么不自己去洗。
可她嘴上不敢多说，只能应下，放下柴棍起身，慢吞吞往水缸那边走去。
姚书娴慢吞吞洗完碗后，高砚彬两兄弟也前后脚回来了。
他们兄弟二人到家后，众人便端着菜，陆续到堂屋桌边落座。
桌上摆着清炒青菜、清炒豆角、腌萝卜，还有一碟炒萝卜丝，简简单单几样家常菜。
高父率先拿起筷子，招呼众人：“大家吃饭吧。”
众人这才应声拿起筷子。因为今天没有肉吃，姚书娴的胃口也一般般，捏着筷子只挑青菜和豆角吃。
赵桂芬夹了一筷子腌萝卜送进嘴里，眉头猛地一皱，赶紧扒了两口米饭压了压，才看向两个儿媳妇，开口问道：“今天这腌萝卜，是谁拌的？”
李巧云看向姚书娴，挑了挑眉，也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进嘴里，当即连忙吐了出来，看向她开口道：“书娴，你不会拌腌萝卜怎么不早说啊，你看看，这菜都咸得没法吃了。”
姚书娴脸颊微微发烫，攥着筷子，小声辩解道：“一开始我尝着没味道，就又加了点盐，一不小心就加多了。”说完，她悄悄在桌下踩了一下高砚彬的脚，示意他帮自己说句话。
高砚彬察觉到脚边的触碰，侧头看了眼身旁局促的姑娘，只能无奈地开口打了个圆场：“书娴也不是故意的，下次留心就好了。”
赵桂芬心里不由得想起上一回姚书娴做的那顿饭，心底生出几分疑心。
但在听见儿子的话后，她只瞥了高砚彬一眼，也没有再揪着这事不放，只是淡淡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往后你多做几回，就记住了。”
姚书娴一听，心里就不停哀嚎起来——她一回都不想做，往后还要多做几回？可她不敢多说半句，连忙应了一声，埋头扒起饭来。
等吃完饭后，姚书娴和李巧云又被赵桂芬指使着把碗筷都洗了。
洗完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把两只手伸在高砚彬面前，委屈道：“你看看我的手！”
高砚彬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那双**嫩的手，问道：“怎么啦？”
姚书娴抿了抿嘴，又把手上凑得离他更近一点，闷闷地说：“我今天洗了好多东西，手都洗糙了，你以后给我买再多的雪花膏都补不回来了。”
高砚彬看着她这娇气的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伸手去握着她的手摸了一下，觉得手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就随口安抚了她一句：“哪有，摸上去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别这么娇气，你看大嫂，从早忙到晚，也没见她要什么雪花膏。”
姚书娴一听这话，手猛地往回一抽，脸色一下子垮下来，气鼓鼓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跟大嫂一样，当牛做马伺候你们？呸，想都别想！”
高砚彬没料到她一下子火气这么大，怔了一下，又沉声道：“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好了，你嫁给我，不是来当祖宗的。家务、伺候老人，这些活都是要做的，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
姚书娴被他这话堵得一噎，心里又委屈又不服，眼眶微微一红，大声争辩道：“那我现在后悔了，以后家务活咱俩对半分！”
高砚彬闻言眉峰一挑，看向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行，我每天在外面上班这么辛苦，回来还要做家务，凭什么？”
姚书娴说不过他，干脆就坐到桌边，挖了一大勺雪花膏往手上抹，一边擦一边说道：“就凭我是你媳妇，还不赶紧去给我烧水洗澡！”
高砚彬见她一下子挖了这么多雪花膏抹手，不由得心疼起来——她才干这么点活，就用掉这么多雪花膏，谁家经得起这么造啊。
想到这儿，他走上前，伸手把雪花膏罐子盖好，开口道：“你手这么小，哪里用得着抹这么多，抹一点就够了，照你这样，多少都不够你用的。”
姚书娴看着他这小气吧啦的模样，当即垮了脸，伸手去抢回来：“我今天都干一天的活了，手都糙了，不多抹点怎么行！”说罢，就又去推他：“你赶紧去给我烧水去，我现在浑身都是汗，难受死了。”
高砚彬原本是不想去给她烧水的，但是看着她拉着的小脸，还是无奈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烧水。”
高砚彬拎着水桶走到灶房，刚蹲下身添柴烧水，身后忽然传来赵桂芬的声音。
赵桂芬端着一盆咸菜走过来，一眼看见灶膛里烧着的火，又见儿子是在烧洗澡水，眉头当即蹙起：“砚彬，怎么又是你烧水？”
高砚彬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她忙活一天，累得很，我就正好帮她烧个水。”
赵桂芬把咸菜盆往案板上一放，语气里带着不满：“家里谁不辛苦？你一个大男人，下班回来不歇着，反倒还要伺候她烧水。你看看你爹和你哥，什么时候给我和你嫂子烧过洗澡水？”
高砚彬看着不满的母亲，只能低声劝道：“书娴原先不常做这些，现下刚上手，还不适应，日子久了就好了。”
赵桂芬听完，并不买账：“那你也不能这么惯着她，谁家媳妇不是一点点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