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二驴应了一声，沈玉楼的车拐弯走了。

回到**楼，毛二驴把林婉儿往床上一放，转身去拿针灸盒和红花油。

林婉儿靠在床头，把崴了的那只脚翘起来搁在枕头上，脚踝肿得发亮。

可脚背和脚趾头还是白生生的，细细嫩嫩的，指甲盖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毛二驴蹲在床边，拿红花油给她揉脚踝，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婉儿“嘶”了一声，脚趾头蜷了蜷。

“疼？”

“不疼。你手热，**得劲。”

她靠在枕头上，眼睛半眯着看他，“毛大夫，你这手给多少女的揉过脚？”

“你是头一个。”

“赵灵燕没有过？”

“她那是肚子疼，**，跟揉脚两码事。”

林婉儿满意了，不吭声了。

毛二驴揉了十来分钟，拿银针在她丘墟穴和昆仑穴各扎了一针，留针的时候去厨房烧了壶热水，给她倒了一杯搁在床头。

林婉儿把杯子捧在手里，忽然说了句：“今晚那两个男的去泼周小芸门口，说明周德昌已经不管不顾了。他连自己亲侄女都下得去手，下一步怕是连伪装都不要了。”

“他回省城了，估计这两天得消停消停。”

“消停不了。”林婉儿把杯子放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翻了两下，递给毛二驴看。

“我妈把康寿集团去年的往来账拍了一部分发过来了。你看这一笔，去年十月，康寿集团打给蓝氏苗药八十万，用途写的‘技术咨询费’。

可同一个月，林家跟康寿还有一笔三百万的货款走账。八十万刚好是三百万的零头，这里头有猫腻。”

毛二驴把手机接过去翻了翻，账目上全是数字和专业术语，他看不大明白。

但林婉儿指给他看的那几笔红圈圈他能看懂。

都是整数打款，时间全集中在去年秋天。

“去年秋天，就是我大伯给我下蛊那阵子。”

林婉儿声音冷下来了，“周德昌收了钱，替大伯办的事。办啥事？从蓝九娘那儿弄锁阴蛊，往我身上种。”

毛二驴拔了针，把林婉儿的脚搁回床上：“所以你大伯跟周德昌的关系比咱想的深。周德昌出了事，你大伯在京城能坐得住？”

“坐不住。他这两天肯定在活动关系。”林婉儿拍了拍床沿，“你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毛二驴犹豫了一下，在床沿坐下来。

林婉儿挪了挪**凑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大伯这人，最怕的是我手里有证据。账目在我手里，蓝九娘那边要是再能拿到一份‘蛊虫交易’的书面证据，他就彻底完了。可蓝九娘不会轻易给。”

“那咋办？”

“你帮我。”林婉儿伸手搭在他膝盖上，手指头轻轻点了点。

“你爷爷跟蓝九娘有交情，你去苗疆找她，她说不定能给你面子。周德昌那边我去缠着，找他的把柄，把他拖在省城脱不开身。”

毛二驴想了想：“去苗疆可以，但得把换血草弄到手，给你解蛊。”

“对。一举两得。”

林婉儿说完正事，手没挪开，反而顺着膝盖往上挪了半寸。

“毛大夫，你说我今晚还睡这儿不？”

“你脚都这样了，不睡这儿睡哪儿？”

“我说的是……”林婉儿凑得更近了，鼻尖快蹭上他下巴了，“你还睡床脚不？”

毛二驴闻着她身上那股清淡的药香混着辟蛊散的雄黄味儿，嗓子发干：“我睡沙发。”

林婉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脖子一勾，嘴贴上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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