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姜策回到宿舍，宿舍内的三人都尚未入睡。
钱多多看见姜策回来，笑了：“策哥，咋这么晚才回来？被林教习留堂了吗？”
姜策笑道：“确实是和林教习在一起。”
“本来下课那会都准备走了，被林教习留了下来，她非要请我吃饭，我拗不过，只好从了。”
钱多多哈哈大笑：“策哥，下次林教习再请你吃饭的时候，把我也叫上！”
钱多多这么说，很明显是认为姜策在吹**。
否则的话，他才不敢跟教习坐一桌吃饭，哪怕对方是个美女教习。
姜策笑了：“好啊！”
听着两人的对话，石铁生笑了笑，很明显也认为他们在侃大山。
周文宾更是不屑地撇撇嘴，只觉得自己这个新室友可真能吹**。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昨晚上一夜好睡，原本因为修炼而异常疲惫的身体，恢复如初。
姜策呼出一口气，暗道，看来这习武一道一张一弛，一点都不能着急。
洗漱过后，他早早就来到九号院。
到九号院的时候，院子里只有沈清璃一个人。
沈清璃站在昨天那棵老槐树下，穿着一身浅青色的练功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正闭着眼睛站桩。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像碎金一样。
风吹过来，衣角微微飘动，身体纹丝不动。
姜策没出声，靠在院门上看着，静静的看着，只觉着这幅画面美到爆了。
美的自然不是老槐树，而是沈清璃。
沈清璃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看见姜策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姜策说，“看你在练功，没打扰你。”
沈清璃嗯了一声，垂下眼帘，从旁边的石头上拿起一条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走到院子角落的那块空地上。
姜策跟过去。
“今天我教你练第二层。”
“第二层的桩架跟第一层不一样，重心要再低一些，双手抱圆的幅度要更大，呼吸也要配合上。”
她说着，摆开了架势。
这一次她蹲得比昨天深，膝盖几乎要碰到地面，双手抱圆的弧度更大，像真的抱住了一个无形的球。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从侧面看，像一张拉开的弓。
姜策认真看着，把她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沈清璃保持这个姿势大约十几个呼吸，然后缓缓站起来。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姜策说，“但肯定做不对。”
沈清璃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试试。”
姜策学着她的样子蹲下去。
重心降低，膝盖弯曲，双手抱圆。
然后他就僵住了。
第二层的桩架比第一层难了不止一倍，他的大腿肌肉像被人用刀割一样，腰怎么都挺不直，双手抱圆的弧度也不对，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苗。
沈清璃绕着他走了一圈，眉头皱得很紧。
“膝盖太往前了，往后收一点，但不能超过脚尖。”
姜策调整了一下。
沈清璃弯腰去看他的膝盖角度，一缕头发从耳后滑落，垂在脸侧。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膝盖外侧，往里推了推。
“这里。”
姜策低头看着她。
沈清璃蹲在他腿边，仰着头看他的膝盖，从这个角度，姜策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还有她专注的眼神。
沈清璃忽然意识到他在看自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回手，站起来，退了两步。
她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在晨光下格外明显。
“你自己站。”她说，声音比平时紧了一分，眼睛看着地面，不看他。
姜策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老老实实地保持着桩架，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
“师姐，你看看我现在的姿势对不对？”
沈清璃抬眼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用手碰，只是用眼睛看。
“膝盖再收一点。”
“哪边？”
“右边。”
姜策往右挪了挪。
“多了。”
又往左挪了挪。
沈清璃看着他的膝盖，眉头皱着，似乎觉得还是不对。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蹲下来，伸手按住了他的膝盖。
这一次她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似乎在确认角度对不对。
姜策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沈清璃的手从他膝盖上移开，站起来，目光扫过他的肩膀、腰、手臂，最后落在他脸上。
“腰还是有点僵。”
“哪里？”
沈清璃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
姜策把那个位置的肌肉放松了一些。
沈清璃的手指又点了一下：“太松了。”
姜策又收紧了一点。
沈清璃的手指停在他腰侧，感受了一下肌肉的紧张程度，然后收回手。
“可以了。”
姜策继续保持桩架。
天道酬勤触发：混元桩功熟练度+1
当前混元桩功：第一层（1/200）
暖流在体内走了一圈，原本紧绷的肌肉松快了一些。
姜策暗忖，看来这个熟练度也是需要自己做对了姿势，才能计算的。
若是站桩姿势错误，这个熟练度怕是不会增加，想到这里，姜策心里暗暗感激沈清璃。
姜策继续站。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系统提示音每隔一段时间响一次，熟练度一点一点往上涨。
熟练度+1
当前混元桩功：第一层（31/200）
熟练度+1
当前混元桩功：第一层（32/200）
沈清璃坐在石头上，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成疑惑。
她见过不少勤奋的学员，但像姜策这样第一天突破第一层、第二天就咬着牙站桩两个时辰不喊累的，她真没见过。
而且，这个姜策只是白色根骨。
按照常理，白色根骨的人修炼速度应该慢得令人发指，但姜策的速度明显不正常。
沈清璃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等到了午时。
姜策收了功。
当前混元桩功：第一层（70/200）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上午应该能突破到第二层。
他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发酸的手臂，扭头看向沈清璃。
沈清璃也刚刚收功，正在用汗巾擦手。
“师姐，吃饭了。”
沈清璃嗯了一声，没看他，把汗巾叠好放在石头上，转身往院外走。
姜策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