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午休过后，姜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回到九号院。
院子里人不多，几个学员在角落练拳，没人注意他。
沈清璃已经在了。
她站在上午那棵老槐树下，换了一身干净的练功服，还是浅青色，头发重新挽过，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看见姜策进来，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走到院子角落那块空地上。
姜策跟过去。
“继续站。”沈清璃说。
姜策摆开架势，双腿微屈，双手抱圆。
沈清璃绕着他走了一圈，眉头皱了一下。
“比上午好了一点。”她说，“但腰还是太僵。”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在他腰侧。
“这里，放松。”
她的手指凉凉的，隔着薄薄的练功服，姜策能感觉到她指腹的力道。
他顺着她的手势把腰松下来。
“对。”沈清璃收回手，“保持住。”
姜策开始站桩。
天道酬勤触发：混元桩功熟练度+1
当前混元桩功：入门（53/100）
暖流在体内走了一圈，酸胀的腿恢复了些。
沈清璃没有走开，在旁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来，看着姜策。
她看得很认真，目光从他肩膀扫到腰，从腰扫到膝盖，像在检查一件还没成型的器物哪里出了岔子。
姜策站了大约半个时辰，腿开始抖。
沈清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休息一下。”
“不用。”姜策说。
沈清璃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又坐回去。
姜策继续站。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系统提示音每隔一段时间响一次，暖流一遍遍冲刷他的身体。
熟练度+1
熟练度+1
当前混元桩功：入门（89/100）
沈清璃坐在石头上，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变成疑惑，然后是难以置信。
她站起来，又坐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姜策的练功服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他的腿在抖，手臂也在抖，嘴唇发白，但姿势没有变。
沈清璃咬了咬嘴唇。
她想说“够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个新来的师弟，比她想象的能扛。
太阳西斜，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林若雪走进九号院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姜策和沈清璃。
沈清璃站在姜策三步外，微微侧着头，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林若雪走过去，站在沈清璃身边，低声问：“站了多久了？”
沈清璃转头看见是她，轻声答：“从午后就开始了，到现在快两个时辰。”
林若雪的眉毛抬了一下。
一个第一天入武院的新生，还是白色根骨，站了两个时辰的混元桩。
她没说话，站在一旁看着。
姜策没有注意到林若雪来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姿势上，还有系统提示音上。
熟练度+1
当前混元桩功：入门（97/100）
还差三点。
姜策咬紧牙关，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没眨眼。
熟练度+1
当前混元桩功：入门（98/100）
熟练度+1
当前混元桩功：入门（99/100）
再来一次。
姜策保持着姿势，感觉到双腿已经快失去知觉了。
天道酬勤触发：混元桩功熟练度+1
当前混元桩功：第一层（100/100）
混元桩功突破至第一层，武者境第一层达成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暖流从丹田涌出，沿着四肢百骸扩散开去。
姜策的身体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骨头在重新排列。
他感觉到一股气在体内流转了一圈，最后沉入丹田。
身体不再颤抖了。
原本酸痛的肌肉像是泡在温水里，说不出的舒畅。
林若雪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听到了那阵细微的噼啪声。
那是武者境突破时特有的筋骨齐鸣。
沈清璃也听到了。
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看着姜策的背影，一动不动。
姜策缓缓收功，转过身来。
“林教习。”他喊了一声，又看向沈清璃，“师姐。”
林若雪走上前，上下打量他。
“你突破了？”
“好像是。”姜策说，“感觉身体里有股气，沉下去了。”
林若雪伸出手，两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一道极细的真气探入他的经脉，游走了一圈。
她的表情变了。
她收回手，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沈清璃。
“他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今早。”沈清璃的声音有点发紧，“我教的。”
“今早开始学，现在武者一层？”
沈清璃点头。
林若雪又看向姜策，一脸的疑惑。
“隔壁院有一个白色根骨的学员，日日苦练，用了整整一年方才将混元桩功入门，进入武者一层！”
“而你同样是白色根骨，却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进入武者一层！”
姜策闻言，心下暗忖，自己一日入武者一层，而别的白色根骨却用了整整一年时间。
这岂不是正好对上了自己的另一个词条：日进千里。
自己修炼一日，抵得上别人修炼一年。
林若雪看了一眼沈清璃，暗忖：“难道是长得好看的学姐在身旁，对练功有加成？”
想到这里，林若雪说道：“清璃，明天你教姜策第二层的混元桩功。”
“哦，好的教习。”
对此，姜策自无不可，试问谁能拒绝一个外表高冷、内里呆萌的反差学姐呢！
此时，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
沈清璃和林若雪告别。
姜策见状也想要离去。
却被林若雪叫住：“姜策，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怎么这就走了？”
姜策讪讪，那不是把你当学姐了吗！
看见姜策吃瘪，林若雪笑了：“走啊，准备带我去哪吃饭？”
姜策心一横，谁怕谁！老子可是看过《神雕侠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