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我没说话，郑家骏却朝台下招了招手。
律师拿着文件上台。
“还有一件事，今天一起办了。”
“我准备把你那套老宅，过户给曼曼。”
“她一直想体验北方的生活，以后可以带孩子过去小住。”
我看着郑家骏：“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我知道。”他语气温和，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两个孩子是郑家的血脉，你不会连一套房都舍不得吧？”
我握着酒杯，指节一点点发白。
奶奶去世前，把铜钥匙塞进我手里。
“雪丫头，受了委屈就回来，这个家永远是你的。”
结婚那天，郑家骏陪我回过一次老宅。
他握着我的手说：“等我们老了，就搬回来。你晒酸菜，我给你烧炕，咱们就在这儿养老。”
我信了十年。
如今，他要拿这套房子给另一个女人做家。
“字，我不签。”
我把文件推了回去。
婆婆立刻冲过来：“关雪，你怎么这么自私？曼曼带着两个孩子无亲无故，你占着房子不让，是要**她吗？”
“那是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他们是郑家的孩子！”老爷子重重敲了敲拐杖，“郑家养不起吗？还要看你脸色？”
郑家骏压低声音：“阿雪，今天这么多客人在。你签了，曼曼和孩子住进去，也算替你照看老宅。”
“替我照看？”
林曼曼红着眼睛摆手：“算了，既然姐姐舍不得，我就不要了。”
她嘴上说不要，手却护着那份文件。
婆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不能给家骏生孩子，还霸着祖宅干什么？”
“两个孩子上学、娶媳妇，哪样不要钱？你就当积德，给他们留条活路！”
满堂宾客都看着我。
有人低声道：“郑**也太不近人情了。”
“是啊，生不出孩子，还霸着位置，换别人早赶出去了。”
郑家骏把笔递到我面前：“签吧，以后我再给你买一套。”
我看着他冷淡坚决的神色，接过笔，在赠与协议最后一页写下名字。
郑家骏立刻把文件交给律师，又拿出另一份协议。
“还有这个，也一起签了吧。”
我看着标题，笑了。
离婚协议书。
“两个孩子要上郑家的户口，手续上必须先离婚。”
他语速很快：“只是暂时的，等孩子落户，我们再复婚。”
婆婆接话：“曼曼给郑家生了两个儿子，你让房、签协议，不是应该的吗？”
四周响起议论声。
“连祖宅都送人了，这不是净身出户吗？”
“林小姐真有福气，孩子、房子都有了。”
“以后她才是真正的郑**！”
林曼曼低着头，眼泪挂在睫毛上：“家骏，我真没有逼姐姐的意思。”
郑家骏握住她的手：“这是我给你的，你值得。”
随后，他又把笔塞进我手里：“签了吧，孩子的户口不能拖。你不是不跟我计较吗？”
“离婚协议我会签，但在此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我没接他的笔，打开手提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从里面拿出来两份文件。
郑家骏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凝住。
我抬起头，看着他：
“郑家骏，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
“十年前我在给你捐肾之前，医生让我签了一份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