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我渐渐发现,她是个对自己“狠”到极致的人。
为了减少去厕所的次数,她几乎不怎么喝水。
桌上的水杯,常常是一整天都保持着满盈的状态。
有时候天气热,我看到她嘴唇都干得起了皮,脸色也因缺水而显得有些蜡黄,但她依旧固执地不碰一下水杯。
我起初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有一天,我才知道了答案。
我们高中的教学楼是老式的苏式建筑,厕所在走廊的尽头,离我们教室足足有上百米的距离。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但对于林曦,这是一段充满“公开处刑”意味的艰难旅途。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老师拖了堂。
下课铃响后,大家都急着冲向食堂,教室里很快就空了。
我因为一道函数题没想明白,在草稿纸上不停地演算,没有急着走。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身边传来的一阵极力压抑的、痛苦的吸气声。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林曦的脸。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地攥着桌角,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古井无波,而是充满了焦灼和无助。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压低声音问。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她桌上那杯纹丝未动的水,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快要黑透的天,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憋不住了。
可走廊上,还有三三两两打闹的学生,对她来说,现在走出去,无疑要承受比平时更多的目光。
“我……”
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窘迫和羞耻。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我想起了我的妈妈。
有一年冬天,家里的厕所管道冻住了,她要去很远的公共厕所。
那天雪下得很大,路很滑,她走了很久很久,回来的时候,眼眶也是这样红红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地掉眼泪。
那一刻,林曦的脸,和我记忆中母亲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我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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