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打发叫花子，还是给我上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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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方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张裂开的面具。
刘薇的眉毛倒竖起来，尖声斥责道：
“沈辞！你怎么跟方总说话的？这是公司综合考评的结果！”
“你平时不合群，不懂团队协作，只会埋头死干，公司没把你优化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是象征性的奖励，也是给你留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刘薇那张涂满脂粉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我拼了命守护了两年的公司。
这就是我无数次在深夜里，为了堵住一个零日漏洞而熬得眼球充血也要保住的团队。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廉价的、随时可以替换的耗材。
“懂了。”
我点了点头，出奇的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摔门而去的狼狈。
我甚至还很有礼貌地把那**资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既然公司觉得我就值***。”
我看着方明远，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那我就做个***该做的事。”
方明远似乎被我的眼神刺痛了，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手：
“不想干就滚！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写代码的！”
“离了你沈辞，*狐科技照样转！”
“别以为掌握了点技术就能要挟公司，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外面一抓一大把！”
我笑了。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好。”
我转身，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步步走**。
我的背挺得很直。
比这二十九年来的任何时候都要直。
回到工位。
我的徒弟程野正红着眼圈站在那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师父，他们太欺负人了！这破公司，我不待了，我跟你走！”
程野是个刚毕业的孩子，热血，冲动，还相信正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你留下。”
“房租要交，女朋友要养，别意气用事。”
“而且……”
我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留下来，看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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