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冒。”
他问得很平静,我答得也尽量平静。
可这根本不是我最怕的。
我最怕的是他看星河。
他看得太仔细了。
视线落在孩子脸上,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因为发烧而有点发红的耳朵上,连呼吸都很轻,像是在不动声色地确认什么。
我抱着星河,掌心里全是汗。
顾行舟给星河听诊的时候,我一直盯着桌角那盆快蔫掉的绿萝,连眼睛都不敢乱动。
他动作很标准,听完左边听右边,再让孩子张嘴,拿手电照一照,问一句咳嗽重不重,夜里有没有出汗。
每一个动作都像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心里发毛。
因为他太安静了。
安静到不对劲。
“以前发烧会不会很难退?”
“有过几次,但都没有这么高。”我低声说,“他小时候体质就不太好。”
顾行舟“嗯”了一声,低头写病历。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诊室里特别清楚,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写完一行,忽然抬起头。
“孩子一直是你自己带?”
我指尖一紧,停了半秒才说:“嗯。”
“父亲呢?”
这两个字像是故意压着我的神经来问。
我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要散掉。
“没有父亲。”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接话。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说一个更完整的答案,或者等我自己先乱了阵脚。
但我不能乱。
我已经瞒了八年,不能在这一刻把自己先送上去。
顾行舟也没逼我。
他只是低头继续写字,像随口一问,语气还是那样稳。
“最近除了发烧,还有没有反复咳嗽、食欲差、精神不太好?”
“有点没精神。”
“体重呢?”
“最近没怎么长。”
他笔尖微顿,抬眼看了星河一眼。
星河烧得晕乎乎的,靠在我怀里,手却一直抓着我袖子不放。顾行舟的视线在那只手上停了几秒,我下意识顺着看过去,心口一下子绷紧了。
孩子右手拇指根部有一道旧疤,是去年摔的。那道疤其实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顾行舟还是看到了。
他看到了,却没说。
我只觉得后背有一层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