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没烧完的纸钱。
地上，是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黑红色血迹。
那是他咳出来的血，里面还夹杂着黑色的絮状物。
120救护车呼啸着把林建国拉到了市中心医院。
急诊科的医生只看了一张CT片，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严重肺部感染，双肺几乎全白了，里面全都是沉积的粉尘和碳颗粒。”
医生看着匆匆赶来的林涛和林娟，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犯人。
“你们是怎么做儿女的？就算是在煤矿里挖了一辈子煤的工人，肺也没有这么糟糕！”
“他这简直就像是活生生吸了二十年的烟囱！”
林涛和林娟站在抢救室外，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屈辱、内疚、怨恨，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
林建国在ICU里躺了整整七天。
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发出单调而绝望的“滴滴”声。
那一刻，看着生命垂危的父亲，儿女心里的坚冰多少融化了一些。
林娟甚至在病床前哭着发了誓。
只要父亲能活下来，只要他肯戒掉烧纸的毛病，她愿意把父亲接回自己家里，好好伺候他终老。
也许是命不该绝，也许是那面黑墙背后的亡妻还没有等够。
林建国竟然奇迹般地从鬼门关挺了过来。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林涛特意借了一辆宽敞的车，准备直接把父亲拉回自己家修养。
“爸，医生说了，你这肺再闻一点烟味，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你。”
林涛一边给父亲办出院手续，一边耐心地劝着。
“以后你就住我那儿，你的那套老房子，我们就先锁起来。”
林建国靠在轮椅上，虚弱地闭着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儿女们以为，这次生死劫难，总该让这个倔强的老头清醒过来了。
哪怕是为了多活两年，他也该知道害怕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低估了“疯魔”的程度。
车子刚开出医院没多远，林建国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路边的一个农贸市场说要上厕所。
林涛没多想，把车停在路边，扶着他进去了。
结果，林涛只去旁边买瓶水的功夫，再回头，轮椅空了。
林涛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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