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看到她的睡衣肩膀处已经被我的冷汗浸透了。
而她的膝盖上，赫然扎着一块细小的玻璃碎片，鲜血正顺着小腿往下流。
“晓梅……你的腿流血了……”
我吃力地伸出手，想要指给她看。
她却像没听见一样，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我没事，周叔您别说话，我给您找药。”
她强忍着膝盖的疼痛，跪在地上把散落的药片一粒粒找出来，又跑去厨房倒了热水。
等我吃下止痛药，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冬天的夜里，穿着湿透的衣服睡觉，肯定会发高烧。
我想自己换衣服，可是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力气，连坐起来都困难。
林晓梅站在床边，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咬了咬嘴唇，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转身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温热的水，把毛巾浸湿，拧干。
“周叔，您别动，我帮您擦擦身子，换身干净衣服，不然会着凉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和不自然。
我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你是个大姑娘，这不合适……”
我想要伸手去夺她手里的毛巾。
她却坚决地躲开了我的手。
“周叔，在老家的时候，我爸瘫痪在床，也是我天天给他擦身子。”
“您在我眼里，就是个长辈，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不由分说地解开了我睡衣的扣子。
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我胸膛上的冷汗。
她的动作极尽温柔，生怕弄疼了我。
可是，当她那双因为常年干活而略带粗糙的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我的肌肤时，我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僵硬了。
她的呼吸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脸颊上染着一抹因为用力而泛起的红晕。
这一刻，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深夜里。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我的胸腔里剧烈地翻滚着。
那是久旱逢甘霖的渴望，是孤寡老人对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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