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蘸了墨。
“我求之不得。”
写下名字时,我手腕还有些抖。
裴怀谨看见了,眉头微皱。
“你的伤还没好。”
我把笔放下。
“不用你提醒。”
他沉默片刻,把桌上的药瓶推过来。
“宫里太医配的,祛疤。”
我看着那只白瓷瓶。
“裴怀谨,你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随你怎么想。”
“我当然会这么想。”
我抬头看他。
“七岁那年,你救了我又羞辱我。宫宴那日,我挡刀,你又把话说得像我贪功。如今成亲,你又给我一纸互不干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装得够冷,旁人就该什么都不问?”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红烛爆了一下,灯花落进烛泪里。
他没有解释。
我更气。
“你看,你永远这样。”
我把药瓶推回去。
“拿走。”
他看着那瓶药,最后还是收回袖中。
“早些歇息。”
他转身离开。
门合上后,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满床红枣桂圆里,忽然觉得这桩婚事荒唐得像一场梦。
可第二日请安时,侯府所有人都在看我。
靖安侯夫人坐在上首,面容温和,眼底却有审视。
“青棠,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我端茶。
“母亲。”
她接过茶,目光落在我肩头。
“伤可好些了?”
我还没答,裴家二夫人便笑。
“世子妃护驾有功,自然金贵。只是日后进了侯府,可别还把自己当俞家掌上明珠。”
我端着茶盘的手一顿。
裴怀谨从门外进来。
他应当听见了那句话。
二夫人笑得更深。
“怀谨来了。你这媳妇脾气大,你可得多担待。”
裴怀谨走到我身侧。
“二婶说笑。”
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茶盘,放到一旁。
“世子妃肩伤未愈,端不得重物。若侯府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我便让管家重新教。”
屋里一下安静。
二夫人脸色变了。
我看向裴怀谨。
他没有看我,只淡淡吩咐丫鬟。
“扶世子妃回东院。”
我本该觉得他多管闲事。
可那一刻,我心里那点憋了整夜的火,竟然被他一句话压下去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