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说头晕、腿软、走不动道。
我扶着她进了门，她往沙发上一躺，指挥我：“给我倒杯水。要温的。不烫不凉。”
我倒了杯水递过去。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烫。”
我拿回去兑了点凉的。她又喝一口：“太凉。”
我又拿回去兑了点热的。她接过去放在茶几上：“不喝了。你给我削个苹果。要切成小块。皮削干净。”
我削了苹果切成小块端过去。她吃了一块，说牙疼不吃了。然后把盘子一推：“收了吧。”
上辈子我忍了三年。
每天从早到晚被她支使得团团转，她骂我笨、骂我慢、骂我做饭难吃。
我吭都不敢吭一声。老公回来她立马换个脸，装得特别虚弱，拉着他的手说“你媳妇今天又给我吃剩饭”。
老公就跟我吵，说我对**不好。
这一次，我收了盘子，顺便把藏在围裙兜里的手机录音打开。
“妈，苹果好吃吗？”
“好吃什么？酸了吧唧的。”
“那我明天买甜的。”
“你买的都是酸的。你舍不得花钱。”
“妈，您一个月吃药多少钱？”
她翻了个白眼：“管得着吗？我儿子的钱。”
“您儿子一个月给我八千，让我照顾您。”
“八千？”她嗓门突然大了，“八千请保姆都够了！他给你八千？”
“嗯。先付了三个月。”
她坐起来，表情很清醒：“那你得好好干。八千块钱呢，你得把活干明白了。”
“妈，您这病，医生说是阿尔茨海默早期。早期病人得多活动，不能老躺着。要不下午我陪您下楼走走？”
“走什么走？我头晕。”
“那我给您放个音乐？医生说了，多听音乐对脑子好。”
“放什么音乐？吵死了。”
“广场舞那种。”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马上收回去：“我不跳那个。我腿疼。”
“行吧。那您歇着。我去做饭。”
我进了厨房，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录音没问题。
刚才那段全录下来了。
特别是她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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