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姑娘被逼到了墙角,双手死死护住头,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阿姨,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在帮叔叔擦轮椅。”
姑**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委屈得直掉眼泪。
我皱了皱眉头,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的嗓门很大,中气十足,一下子把周围的人都震住了。
那个中年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人群散去后,那个姑娘依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低声抽泣。
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纸巾递给她。
“别哭了,擦擦脸。”
姑娘抬起头,那是一张极其清秀干净的脸,眼角还挂着泪珠,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廉价碎花衬衫,脚下是一双破旧的白色帆布鞋。
“谢谢大叔。”
她接过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工作人员走过来,一脸无奈地跟我解释。
这个姑娘叫林晓梅,今年才二十六岁,是从偏远山区出来的。
她家里条件极差,父亲常年瘫痪在床,弟弟还在上大学,一家人的重担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因为她长得年轻漂亮,很多雇主家里的女主人都不放心,怕她手脚不干净,更怕她勾搭男主人。
她在中心待了快半个月了,一份活儿都没接上。
我看着林晓梅那双清澈见底却写满无助的眼睛,心里莫名地被刺痛了一下。
这双眼睛,太像我那刚出生就夭折的小女儿了。
“跟我走吧。”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却没有任何犹豫。
“每天做一日三餐,打扫卫生,一个月给你四千。”
林晓梅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大叔,您……您真的愿意雇我?”
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了签合同的办公桌。
就这样,二十六岁的林晓梅走进了我这个死气沉沉的家。
林晓梅来的第一天,就干了一件让我震惊的事。
她把行李放在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小保姆房里,连口水都没喝,就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
整整一天,屋子里全是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声和擦拭家具的摩擦声。
傍晚的时候,我从外面散步回来。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地上那些陈年的污垢全都不见了,地板被拖得能照出人影。
沙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旧报纸和脏衣服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连窗台上的那几盆快要枯死的绿萝,都被她修剪了枯叶,浇透了水,重新焕发了生机。
最让我贪恋的,是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那股浓郁的骨头汤香味。
我已经足足有五年,没有在这个家里闻到过这种代表着人间烟火的香气了。
林晓梅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
“周叔,您回来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吧。”
她的脸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笑容却比春天的阳光还要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