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筷子放下，没急着哄他。
“**养你，不是因为你听话，也不是因为谁同情你。
你是他儿子。”
小宇的眼睛眨了两下。
“那你呢？”
“你要是不嫌我烦，以后我也管你。”
尹绍峰一直没出声。
走出面馆时，他替我拉开车门，手还停在门框上。
“唐婧，小宇跟着我，日子不会轻松。
你真想清楚了？”
我坐进车里，看着他。
“你把孩子当负担，我就不跟你过。
你要把他当儿子，我就把他当家人。”
他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把车门关上。
婚后，小宇跟我亲近得很慢。
我没逼他喊妈妈，也没逼他跟我撒娇。
他半夜发烧，我守着给他换毛巾。
他在学校被同学堵在楼梯间，说他是没**拖油瓶，我去学校找班主任，没在办公室里吵，只让那几个孩子当着小宇的面道歉。
回家的路上，小宇一直攥着我的衣角。
车开到小区门口，他忽然小声问。
“唐阿姨，我能不能叫**妈？”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热，赶紧把车靠边停下。
“能。”
“但你不许因为有自己的宝宝，就不管我。”
我转过去，替他把安全带拉平。
“那你也得答应我，长大以后不能嫌两个弟弟妹妹烦。”
小宇用力点头。
所以高淑芬在病房里那句不阴不阳的话，我忍了。
我以为只要尹绍峰还站在我和孩子这边，外头的闲话总能过去。
出院后的半个月，尹绍峰越来越沉默。
他白天照常去公司，晚上回来先看孩子，再去阳台抽烟。
我坐月子不能吹风，只能隔着玻璃门看他站在那里。
烟头一根接一根地亮，又被他摁进花盆里。
有次半夜，妹妹哭得厉害。
我刚从床上坐起来，腰一阵发酸，尹绍峰已经先抱起孩子。
他动作很熟，托着妹妹的后背在屋里来回走。
妹妹哭声小了，他低头看着她，脸上却没有一点轻松。
我靠在床头问他。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你把烟灰缸都塞满了，还叫没怎么？”
尹绍峰把妹妹放回小床，背对着我把窗帘拉好。
“公司有事。”
我没再追。
过了几天，高淑芬提着一锅鸡汤来了。
她进门就把汤放到桌上，顺手拿走我床边的体检袋。
“医院检查单都在这儿？”
我正在给哥哥拍嗝，没觉得有什么。
“嗯，出院时一块拿回来的。”
高淑芬翻了两页，突然抽出一张很旧的化验单。
纸边发黄，日期是尹绍峰结婚前两年。
她捏着那张纸，脸色一变。
“绍峰，你还留着这个？”
尹绍峰从厨房出来，看到化验单，快步走过去想拿。
高淑芬没给。
“你以前身体出过问题，医生不是提醒过你要早点检查？
你怎么一直瞒着唐婧？”
我手里的拍嗝巾掉到被子上。
“什么问题？”
尹绍峰的脸绷得很紧。
“没什么大事，就是以前体检有一项不太好。”
高淑芬把化验单往我面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