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合同摊在面前，厚厚一沓，封面印着公司的logo——那个我看了十五年的蓝色圆圈。

HR总监陈薇坐在对面，笑容得体，像是在送我一份厚礼。

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天，怎么都觉得不真实。

十五年了，从二十几人的小作坊到现在三千多人的上市公司，我亲眼看着这个logo从手绘稿变成霓虹灯，挂在***最贵的写字楼上。

签字笔攥在手里，我签完了前面几页。

习惯使然，我翻到最后一页——做产品的人都有这毛病，用户协议也好，合同也好，最后一页往往藏着关键条款。

然后我看见那行小字。

笔停在半空，差点脱手。

三天前，我还在送儿子上学。

那天早上七点二十，我把车停在小学门口。

儿子吴一鸣背着书包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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