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儿女叫到家里，当着律师的面，签了财产赠与协议。
“房子给陈阳，孙子上学要用。”
我把房产证递给儿子。
“存款58万，陈阳拿三十八万，剩下的二十万给陈月。”
女儿陈月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妈！
凭什么哥拿大头？
房子加钱快一百六十万了，我就拿二十万？”
“你哥要还车贷，压力大。”
我解释道，“你女婿是单位的，工作稳定，你比你哥轻松。”
陈月咬着嘴唇，一脸不忿，但最后还是签了字。
协议签完，儿子陈阳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得格外灿烂。
“妈！
您就瞧好吧！
以后跟着我们，保证让您享福！”
女儿也挤出笑容：“妈，您先去哥那住，我那边收拾好了就接您过去。”
那一刻，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以为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稳了。
我不知道，这恰恰是我晚年凄凉的开始。
第二天，陈阳就开车来接我了。
一路上，儿子和儿媳嘘寒问暖，问我想吃什么，缺什么。
我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可车开进小区，停在楼下，我心就凉了半截。
“妈，您的房间在这儿。”
儿媳孙莉推开门，我看到的是一个不到七平米的小房间。
里面只放了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转个身都困难。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气窗对着楼道。
“这……不是储物间吗？”
我愣住了。
“哎呀妈，您先将就一下，”陈阳赶紧打圆场，“主卧我们带孩子住，次卧是孩子的书房，堆满了东西。
等以后我们换大房子，肯定给您留个带阳台的主卧！”
我还能说什么？
只能摆摆手，“不碍事，有地方住就行。”
我把行李放进去，关上门，胸口一阵发闷。
墙角还堆着一些没来得及搬走的杂物，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
晚上吃饭，我特意露了一手，做了几道拿手菜。
可刚上桌，儿媳孙莉就皱起了眉。
“妈，陈阳血脂高，孩子也不能吃这么咸的。”
她夹起一块我炖得软烂的***，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以后做饭，油和盐都少放点，清淡些。”
“好好，我记住了。”
我连忙点头。
第二天，我特意做了白灼虾和清蒸鱼，盐和油都放得极少。
结果儿子陈阳吃了一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妈，这菜怎么一点味儿都没有？”
他皱着眉，“我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回来就吃这个？”
我看了看儿媳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我没做好，明天我注意。”
“算了，我出去吃。”
陈阳拿起外套，摔门而去。
饭桌上只剩下我和孙莉，还有埋头吃饭的孙子，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小心翼翼。
我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买菜做饭拖地洗衣，像个免费的保姆，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们不高兴。
可矛盾，还是来了。
有一次我洗完衣服，顺手晾在了客厅的阳台上。
孙莉下班回来，看到后声音立刻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