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体好了，大灰的“报恩”行动也开始了。
那天我下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大灰蹲在门口，脚边放着个东西。
见我回来，它“喵呜”一声，拿头蹭我的裤腿，然后退后两步，示意我看地上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只硕大的死老鼠，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
“这……”我哭笑不得。
秀英正好出来倒垃圾，吓得“哎哟”一声，差点把垃圾桶扔了：“死老鼠！
**！
快弄走！”
大灰一脸无辜地看着秀英，尾巴尖还在那一翘一翘的，似乎在等着夸奖。
我赶紧拿火钳把老鼠夹起来处理了，回头冲大灰竖了个大拇指：“行，好小子，没白吃我的火腿肠。
这院子里的耗子我早就想治了，没想到让你给包圆了。”
秀英虽然怕老鼠，但冷静下来也回过味儿来了：“这猫是给咱们送礼呢？
哎呀，虽然东西恶心了点，但这心意是到了。
比咱儿子强，那个小白眼狼放假都不着家。”
从那以后，大灰在这个家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它成了我们院子的“保安队长”。
别说老鼠，就连过路的蟑螂**，只要敢进这个院子，基本没有活着出去的。
有时候我坐在院子里喝茶，大灰就跳上石桌，趴在我手边晒太阳。
我摸摸它的背，它就发出那种像开摩托车一样的呼噜声。
秀英在旁边织毛衣，偶尔拿毛线球逗逗它，它也象征性地扑两下，然后又懒洋洋地躺下，那个惬意劲儿，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我和秀英都快五十的人了，儿子在外地读大学，平时家里冷冷清清的。
自从有了大灰，这屋里多了不少活气儿。
“**，你看大灰是不是胖了？”
晚饭后，秀英一边洗碗一边问。
大灰正蹲在冰箱顶上，居高临下地监视着厨房的一举一动。
“能不胖吗？”
我剔着牙，“你昨天买的那二斤带鱼，我看你自己没吃几块，全进它肚子了。
我看它现在比我都吃得好。”
“去你的。”
秀英笑着骂道，“它才吃多少？
再说了，你看它那一身肉，摸着多舒服。
这就叫富态，招财猫懂不懂？”
“懂懂懂，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那时候我们谁也没想到，这只被我们当成生活调味剂的“招财猫”，最后真的成了我们家的“保命符”。
时间一晃到了冬天。
北方的冬天冷得邪乎，尤其是我们这种带院子的平房，虽然有暖气，但那点热乎气儿一开门就散。
为了省电，晚上我们还是习惯生个煤火炉子在客厅，既能烧水又能取暖，还能烤个红薯馒头片啥的。
那天是冬至，天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雪。
秀英一大早去市场买了羊肉和白菜，说是晚上吃涮锅，暖和暖和。
“把门窗都关严实了，今天风大，别灌风进来。”
秀英一边切羊肉一边嘱咐我。
我把院子里的花搬进屋，又用塑料布把窗户缝给封了一下。
大灰今天有点反常，平时这时候它早该趴在暖气片上睡觉了，可今天它一直跟在我脚后跟转，我去哪它去哪，嘴里还一直发出那种低沉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