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来这里面试，对我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我本来没抱任何希望，没想到竟然通过了线上笔试，获得了这最后一次的总裁终面机会。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看着周围那些穿着精致履历光鲜的竞争者们，我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皱巴巴的领带，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面试在顶楼的会议室进行。
我们十个最终候选人，被安排坐在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旁，等待着传说中那位神秘的女总裁。
“听说了吗？
‘曦光科技’的这位女总裁可是个传奇人物！”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压低声音，兴奋地八卦着，“据说她也是学医出身，后来自己创业，几年时间就把公司做到了这个规模，身价几十亿！”
“何止啊，我还听说她长得特别漂亮，就是性格有点冷，人称‘冰山女王’。”
另一个应聘者补充道。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对我而言，这些都太遥远了。
我今天唯一的愿望，就是能顺利通过面试，拿到一份足以养家糊口的薪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主位旁，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着我们。
“各位，我是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王浩。
一会儿林总就到，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王浩？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堆满了虚伪笑容的脸，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他！
我们高中的同学，王浩！
当年最喜欢跟在别人**后面起哄，嘲笑林曦的那个跟屁虫！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被浓浓的鄙夷和不屑所取代。
他嘴角一撇，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哟，这不是陈默吗？
怎么混成这样了？
来我们公司应聘？
你行不行啊？”
那轻蔑的语气，和十二年前堵在走廊里嘲笑我的那些人，如出一辙。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血液直冲头顶。
羞耻愤怒难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狼狈的方式，遇到“故人”。
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能发作，我需要这份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总监，好久不见。”
“别，‘王总监’我可当不起。”
王浩假惺惺地摆了摆手，声音却故意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都是老同学，客气什么。
不过说真的，陈默，我们公司要求很高的，你这学历和工作**……有点悬啊。
不过没关系，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一会儿我会在林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他嘴上说着“美言”，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却毫不掩饰。
我知道，他这是在告诉我，我的命运，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想让我求他。